果然,这些新闻报道一天比一天更犀利了。
连她的个人照片都被直接放出来,下一步是不是就会扒出她的个人信息。
恐怕这后面也有不少来自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
这里面会有黎明署的手笔吗?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虽然司陇也不清楚为何会出手......她本来只是想要去问清楚,却在看到对方后一瞬间陷入混乱,理智全无,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愤怒。
就像变成一个疯狂的原始人,仅凭原始欲望驱动着行为。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她做错了,影响很大,局里对她的惩戒肯定会有,只是还不清楚会怎样。
在惩戒之前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目前手头的事情都得处理安排好。
贝特曼案子的后续行动安排,他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空中的无法消散的标志到底是什么。
新闻司那边的对外公告协商。
那位老爷爷为何会被遗漏在房间内......
徐修正那边去找朱山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冯野注射药剂后的身体情况。
老杨的周末之约。
脑子里快速理清需要处理的事情,司陇放下报纸,抬头看向耿欣欣。
“我应该没事了,召集昨天的行动人员就贝特曼案的后续开个会,再帮我联系下新闻司的人......”
“不行。”一直在旁边靠坐着的白狩忽然发话。
“我现在是在工作,你能不能不要......”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即使再强的恢复天赋,也需要你的身体本源够强。你看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有休息过一天吗?你觉得自己很强?”
苏文静在一旁看着他俩争执,却无法插进一句话。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司陇姐姐在这里融入的显然比她要好得多,自己又何必多费心,不如多操心下自己的事情......虽然顺利进了永夜局医务科,但能不能真正留下来还是得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这里应该不需要她了,苏文静悄悄地打开房门退出了房间。
就在门即将合上时,白狩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
“司主任......”耿欣欣意外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司陇和白狩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
却看到耿欣欣面露难色,很艰难地开口道。
“姜副局长说,让你批复完这份申请表后......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必再跟进目前的案子了。”
说完她便把那份申请表和笔轻轻放在司陇的手边。
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司陇想到会有惩罚,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耿欣欣转达得很委婉,说是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没有具体时间期限,等于无限期停职。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她又是刚升的主任,让她停职许多跟进的案子和业务都会停滞。
但上面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说明她们已经想好了暂时能够接替她的人是谁。
徐修正?
不太可能,他仍然在外地出任务,即使被召回,但司陇总觉得高层领导们似乎并不怎么看好他,从选人参加考核时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耿欣欣?
如果是交给耿欣欣的话,司陇心下稍宽慰些。
耿欣欣无论是从认真负责程度以及临场反应来说,都是无比优异的。
其他的几个人,想来应该不会在被安排的考虑范围内。
想到这里司陇问道。
“姜副局长决定好谁来接替我的工作了吗?”
耿欣欣忽然开始支支吾吾的。
司陇眉头皱起,如果是耿欣欣她自己的话,她不会如此回避,说明被指派的人大概率不会是自己心里所猜想的人。
“直接说。”
“姜副局长指派了......杨科长......”
“.......还有于修远,他们二人协同负责。”
呵......司陇在心内无奈地苦笑,这可真是最好的安排了。
老杨那边,能不安排是最好的,但他已经决定把过去的事情向自己和盘托出,所以现在司陇无法判断他的决策究竟会偏向哪一边。
这样看来尽快去找老杨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今天已经是周六了。
至于于修远,只能说他来负责大概率是无功有过。
她还是需要去找姜副局长谈谈,如果将后续人选换成耿欣欣和徐修正的话,他们二人倒是非常互补。
“司主任?”耿欣欣看着司陇沉着脸一言不发,有些担忧地喊道。
司陇回过神来,冲着耿欣欣笑了一下。
“我没事,休息一下也好,毕竟现在确实风口浪尖上,我再出现在任何行动地点都不太好。”
“嗯嗯,姜副局长也是这个意思,她说你从复工以来很辛苦,冯主任出事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身上......”
“嗯。”顿了一下,司陇又轻声问道。
“那位老爷爷的后事安排了吗。”
“都安排好了,只是在遗体检验和清理时......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差点吐了......不知道为什么,受害者身上有很多褥疮,严重的地方已经烂到出水,有的溃烂破口处已经和被子紧紧粘黏在一起,甚至还有蛆虫......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受得了。”
“嗯,是这样。”司陇的头又低了下去,她看着那份补偿申请表,眼神陷入呆滞。
一直在沙发上靠坐着的白狩,感觉到司陇的不对劲,神色若有所思。
只看到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从呆滞的漩涡里抽离。
司陇翻开第二页,因为她动用武力而导致的赔偿部分,这上面的赔偿数字,足以让一个家庭的所有人优渥一生。
想必不仅是对她错误的赔偿,还有希望老人出门止住后续风波的隐藏款项。
司陇拿起笔签了下去。
耿欣欣看到司陇终于签了,心里也舒了一口气,任务完成!
她本来还担心司陇不会签,毕竟按照局里的规定,这上面的赔偿金额也需要司陇自己承担一部分。
司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跌眼镜。
“但另外这份补偿申请,我不签。”
“为什么......”耿欣欣小声喃喃道。
“整栋楼的人都撤离了,那位老人还会独自留在房间内,你查清原因了吗。”司陇放下笔,严肃地看向耿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