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欣难得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偏西，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训练场上偶尔传来卢小文踩疾行靴的摩擦声和陈小风念咒语的背景音。
她去书房找卢有为，把港口抽卡攒下的安全区装备清单、净化阵图纸和她对选址的想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卢有为听完没有说“你辛苦了”，只是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说：“这些装备放你背包里也不会生利息，交给灵调局也行，但有一个条件，第一个安全区必须建在我们省。你在外面打生打死换来的东西，不能便宜了别的大区。”
卢小欣笑了，“爸，你跟我想的一样。”
话音未落，书房里的电话响了。
赵局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卢兄，雾影现在方便吗？有个突发情况需要跟你们当面商量，边境那边昨晚出了大事，具体的我不能在电话里说。最好亲自来一趟总部。”
卢小欣和卢有为对视一眼，起身准备出门。
灵调局总部的会议室里，赵局长把厚厚一叠全国怨气监测数据摊在长桌上。
从华北到华南，从沿海到内陆，每一条曲线都在往上爬。
普通人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开始出现连锁反应，医疗系统压力翻倍。
赵局长讲完数据，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正要开口说“所以我们需要的装备规模远超目前库存”，卢小欣已经从背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了。
b级怨气净化阵盘，A级结界石，b级阵眼核心两组八枚，A级灵纹刻制工具套组，b级怨气过滤石柱两套二十四根，b级地基加固灵纹板，A级界石核心，c级镇宅石敢当四尊，b级门神木版画，b级怨气净化舱三台，A级阵眼连接器一套，A级灵力净化塔核心模块，S级净化大阵阵图。
最后是那张A级无限背包扩容符的存根，被她随手压在咖啡杯底下。
长桌上暗金色和灰白色的光晕交相辉映，装备堆得连茶杯都快没地方搁了。
赵局长看着这些东西，慢慢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卢小语凑到卢小欣耳边小声说“赵局长的表情跟小风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的交易价格在频道上都是天价，而且大部分根本买不到。你从哪弄来的？”
“抽的。”卢小欣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这些东西全部无偿送给你们灵调局，但我有三个条件。”
赵局长把眼镜戴上，坐直了。
“第一，第一个安全区必须建在我们省。选址、规划、施工，全部优先。第二，这些装备每一个组件都登记造册，只能用于安全区建设，任何人不得挪用、转卖或调拨到其他项目。第三——”她顿了顿，“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我需要一个能做主的人。”
赵局长沉默了几秒，每个要求都不是他能做决定的，“我立刻去打报告。”
赵局长回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但步伐比出去时轻快了不少。
“三个条件，全部答应。第一个安全区选址定在本省，优先度最高，建材明天开始调配。装备登记造册由灵调局督察部门直接负责，每一件都有编号，谁也动不了。第三条，你跟我来。”
说完，他把卢小欣单独领到一个小房间里，“负责人在线，我在外面等你。”
卢小欣拿起通讯器，按下接通键。
通讯那头的声音比她想象中更沉稳，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开场白直入正题：“赵局长说你有关于这次灾变的核心情报。”
“您好，这是我集齐百鬼图鉴之后得到的信息，”卢小欣的声音同样平稳，“百鬼卡牌游戏，是蓝星为应对高维诡异世界入侵而启动的自救措施。高维诡异维度在宇宙中漂流时锁定了蓝星坐标，开始将自身怨气和鬼力渗透进蓝星的现实维度。”
“副本就是渗透点，百鬼卡牌是蓝星用本源灵力编织的封印和培养机制，玩家每一次收服厉鬼、通关副本、收集卡牌，都是在帮蓝星把被诡异维度渗透的怨气重新纳入可控范围。”
“需要尽量控制高级玩家，不能内斗，如果高阶卡牌用于内斗，导致大量唯一性厉鬼永久消失，蓝星灵力碎片会大量消散，封印体系崩溃，诡异渗透会加速，蓝星在不到三个月内彻底沦陷。”
她停了一拍，“诡异入侵是可以中断的，世界是可以恢复正常的，封印两界通道需要达到60级以上且至少持有三张S级卡牌，我现在进度还没到，但方向是明确的。”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除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卢小欣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对方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见面详谈，时间我会再通知你，还有，谢谢你的情报。”
卢小欣挂断通讯，回到会议室里，朝卢小语和顾言舟他们招了招手，“爸，交接和规划交给你，我带他们出去逛逛。”
卢有为已经翻开了物资清单的第二页，头也没抬，只朝门口挥了挥手。
灵调局总部大楼的二楼是玩家交易区，官方划的场地，免费供水供电，唯一的规矩是不许在室内切磋。
交易区比她想象中更热闹，大厅里摆了几十张折叠桌，每张桌上都铺着不同颜色的绒布，上面摆满了道具、结晶碎片、手绘攻略手册，摊主们有的在吆喝，有的在打盹，有的正跟顾客为了几百积分争得面红耳赤。
卢小文站在门口，脖子仰得老高，眼睛从左边墙上的副本通关排行榜扫到右边墙上贴满的玩家组队招募启事，连天花板上挂着的灵力监测投影仪都盯着看了好几秒，那个投影仪正实时显示着全省各区域的怨气浓度热力图，红蓝交织的光斑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陈小风站在他旁边，嘴巴微微张开，看着一个摊位上摆的卡牌保护套，带魔法阵印花、限量编号、还附赠一枚可替换的配套灵力核心。
她在庄园里从没见过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卢小欣的卡牌从来是裸奔的，直接拖出来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