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赵组长就接到了值班室的紧急通讯。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通讯调度中心，归墟科技总部那栋楼的信号从所有监控系统上同时消失。
赵组长连夜赶到应急指挥中心时，大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卫星热感图，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床棉被，把归墟科技总部裹得严严实实，热感完全失效。
消息传到灵调局高层时天刚蒙蒙亮。
临时紧急会议在总部大楼召开，几个副局长和处长围坐在会议桌前，投影屏幕上实时滚动着从外围传回来的灵力波动数据。
局长坐在长桌尽头，脸色很难看，但语气还很稳，“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归墟科技总部大楼昨晚被不明鬼蜮覆盖，目前内部人数不明，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副本，有多少人被困，有没有办法从外部干预。”
“王国栋呢？”坐在局长右手边的陈副局长忽然开口。
他在灵调局管人事，王国栋空降来的时候就是他经手办的接收手续，对这位王副局长的背景再清楚不过。
昨晚王国栋没有回家，手机定位最后显示的位置就在归墟科技总部附近。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王副局长大概率已经在亲自刷副本了。
陈副局长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分量：“王副局长是局里分管情报工作的核心领导，他手里有大量未归档的机密资料。如果他出了事，后果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承担的。我希望能尽快组织救援，不管用什么方式。”
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陈副局长的意思，王国栋的后台在部里，如果人在他手上出了意外，整个分局都要背锅。
但强行干预一个规则未知的副本，风险和收益完全不对等。
他平衡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定：先派两支侦察小队进去，配最好的装备和通讯设备。
指挥部实时接收副本内情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漏掉。
如果侦察小队确认副本规则可以绕开，再派后续救援。
命令下得很快很果断，但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
赵组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连夜组建了两支侦察小队。
每队七人，从登记站所有在编玩家中挑选副本经验最丰富的人担任队长，队员也都是出过好几次现场的老手。
装备方面，动用了权限范围内能调配的最好物资，每人一套灵纹护甲，能扛住c级厉鬼的正面一击；一台便携式灵力探测仪，校准精度调到最高；常规武器和防具按个人习惯配发，怨气符和回灵丹按标准基数双倍携带。
队长身上额外配了一台能与外界实时通讯的便携设备，和卢小欣她们那套团队通讯徽章差不多，能在鬼蜮内部与外界交换文字和语音信息。
这些东西都不便宜，但陈副局长亲自在物资调拨单上签了字，谁也不敢拦。
两小时后，这两支侦察小队站在了灰白色雾墙前。
队长把通讯设备固定在领口内侧，测试了两遍信号，确认指挥部能收到实时语音，才深吸一口气，率先跨进了雾气。
不到十秒，第一份情报就传了回来。
队长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已进入副本，入场费已被扣除，每人怨气符一到三张不等，副本名称：王府镇，民国背景，主线任务，僵尸王迎娶红衣女鬼。三个阵营：僵尸阵营、红衣阵营、除魔卫道阵营；入场费因人而异，我被扣了一颗c级回灵丹和两片d级天赋碎片。副本持续时间七天，七天内未通关者将被永久留在副本中。”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语音。
赵组长把通讯设备调成外放，让整个会议室都能听到实时回传的内容。
第二份情报在三十分钟后传来，这次语音的背景音很嘈杂，队长显然在边走边汇报：“当铺门口发现游荡Npc，它在向玩家乞讨，给不够东西会触发强索。王副局长的秘书已确认安全，他说王副局长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茶馆，现准备前往茶馆方向搜寻。”
接下来几小时，情报一条接一条从副本内传回来。
茶馆里聚集了归墟科技的大批员工，沈宴清在主持大局，红衣阵营和僵尸阵营已经形成规模。
当铺门口那只饿死鬼昨晚对王副局长进行了“强索”，从他背包里掏走了一批道具和一枚b级防御装备。
副本内所有灵调局和归墟科技的高管都被扣了翻倍入场费，系统会自动识别玩家身份标签，级别越高扣得越狠。
这几条情报同时传回指挥部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几个信息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太想面对的事实：这个副本是被人为构建的，不是自然生成的鬼蜮。
构建者能自定义规则、指定入场费、设置翻倍惩罚，这种权限在系统里只有一个来源：自制副本道具。
赵组长把语音记录逐条整理好放在会议桌上，嘴唇有点发干：“副本规则的针对性非常明确。”
“联系卢家。”局长下了第二道命令。
联系卢家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赵组长头上。
他拨给卢有为的电话，没有人接，座机也一样。
他耐心地又拨了一遍，这次在响到第八声时才被接起来了。
卢有为的声音很客气，和平时会客时一模一样，“赵组长，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卢先生，昨晚归墟科技总部被不明鬼蜮覆盖，目前内部有大量人员被困，局里想请你们协助，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绕过副本规则的强制脱离手段？”赵组长的语气很诚恳，好像只是单纯的在求助。
卢有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困惑：“我们全家最近都在休假，我们小欣上次被吓到之后，天天在家躺着休息呢，哪有那个能力去协助你们？强脱道具这么珍贵，我们也拿不出来，不好意思了，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