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画画!没有哦,三人都不在家。】
“嗯!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被公安摁在当场。”
【画画,还有一点很奇怪,我检测不到叶蓁蓁的气息了!】
沈画屏眼睛眯了眯,准备跟婶子们告辞,亲自去南里市打听情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公安来了,开了辆吉普车。
“哎!你们看,小汽车啊!画画,这是去你家吗?”
“不是吧!你看方向都不对,应该不是找江大夫的。”
虽然芭蕉大队难有小汽车出现,但只要出现,必然是冲着江大夫去的,可这方向……
“莫非是不认识路?”
“你们看,车里是公安哎!”
“走,去看看!”
“呀!好像是去陈八家哎,你看,半山腰,陈八怕不是犯了什么事吧?”
“难说,这人可是有前科的,之前我家老头子几次起夜,看到叶明强偷偷去他家哩!
那会儿我们还担心叶会计会被陈八带坏,不成想人家是臭味相投,我孙子说那叫一丘之貉!”
一群婶子立即收起针线箩,嘴上也没个闲,拿上小马扎走起。
但双腿还是比不过四个轮子。
公安的吉普车停在陈八家门口,人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见陈八老娘跌跌撞撞扑出来,拍着车门哭喊:
“我儿咋了?他又犯啥错了?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显然,陈八老娘看到大盖帽,惯性思维以为儿子又要进去。
旁边几个邻居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陈八娘却只顾着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倒是陈八媳妇非常冷静,公安一看,好嘛,就是她了。
等公安说明来意,陈八媳妇麻木地摁下手印,拿走通知单。
心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车子没多停留,很快开到大头升家。
大头升媳妇正弯腰在院子里喂鸡,看到穿制服的公安,手里装野菜叶的小提篮“咚”掉在地上。
本能地畏惧,让她不敢哭诉她男人可能被狼吃了的猜测。
浑浑噩噩等公安拿出通知单念完,她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还是旁边的邻居眼疾手快扶住,掐了半天人中,人才悠悠转醒,嘴里还念叨着:
“他咋能干这种事啊……我宁可他被狼啃了,呜呜呜,我和孩子以后可咋办哟!”
车子最后停在段荣家破旧的土坯房前。
段荣是个老光棍,平时跟隔壁的兄弟段华来往不多。
虽是亲兄弟,却跟陌生人差不多。
兄弟俩秉性打小就各不相同。
段华嫌他游手好闲,段荣嫌段华太死板。
但公安找上门,段华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
等接过那张几乎判死/刑的通知单,段华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嘴角抽搐着,像是吞了块黄连。
他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才会跟段荣成为亲兄弟。
段荣的荣光他没沾过半分,却要承担起他犯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以后村里肯定对他一家人指指点点。
此刻的段华,那表情,跟吃了宝塔还难受。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不断。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还有人偷偷议论:“蛇鼠一窝啊!
都不是好人,可跑去砍了田梅香,也太过了。”
“没想到是真的!”刘婶拍着大腿一阵懊悔。
大家一听,这是是知道内幕的,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询问缘由。
这种时候,刘婶自然不会隐瞒。
“抢收玉米那阵,我家老头跟他们分一起,掰最东头那块,中途他们几个说要抽烟。
我家老头继续干了一会儿活,忽然担心他们的烟火星飞到玉米地里引燃玉米杆,就追出去提醒他们隔远些,最好找个背风坡。”
“却无意中听到他们密谋要干掉田梅香,因为田梅香另外找了个男人。
他们骂田梅香水性杨花,骂她不检点,骂她忘恩负义。
总之,骂得很难听。”
呼!破案了,原来是要人命啊!
公安也不说清楚。
公安临走时,转去了沈画屏家一趟,见了江大夫。
“您好,江大夫,我是邢照影,不知您老人家可还记得晚辈?”
老太太仔细辨认了三秒,这才从记忆里扒拉出眼前年轻人是谁。
不由得笑着点头,“是你啊!”
“老啰!记性不好,还请你理解。”老太太拍了拍额头,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江奶奶这是哪的话,是我男大十八变,你记不起很正常。”
邢照影笑着摆手,露出一口白牙,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的朝气。
老太太转身要去厨房给他倒水,被邢照影连忙上前拦住:
“江大夫,您坐着歇着,不用忙活。我来是受人之托,没别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递过去,声音压低了些:
“我队长让您最近抽时间去他那一趟,他有些话不方便在信里说。
对了,我队长是白慕言。”
老太太接过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替我捎话给他,我吃过午饭就去。”
邢照影没多停留,看了看时间,跟老太太告辞,“那我先走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
老太太点头,等人走了,撕开信封。
沈画屏回来后,老太太也把信递给孙女看。
沈画屏快速浏览完,也就知道事情全貌。
起因是一桩陈年往事。
沈爷爷觉得叶明强这孩子得好好管教,否则将来必成祸害。
爷爷跟叶老头相识,自然悄悄提醒他。
不料被钻狗洞的叶明强听了去,从此就恨上了沈爷爷。
曾经他小,拿沈爷爷没办法,等他有能力弄死沈爷爷时,沈爷爷却突然病故。
叶明强一腔怒气无处撒,就把矛头对准江奶奶和沈画屏。
本来他想慢慢来,不曾想他自己先进去了。
费了点时间,他逃出农场,最先想到的就是灭了沈家奶孙俩,好浇灭他憋了一辈子的那口窝囊气。
沈画屏觉得实在好笑,恶人总有理由给他做的事找借口。
她把信纸放回信封,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叶明强这逻辑,简直荒唐得可笑。
自己心术不正被长辈提点,不反思悔改,反而记恨上提醒的人。
连带着无辜的后人都要被报复,这哪是“窝囊气”,分明是骨子里的阴毒和偏执。
“奶,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沈画屏把信递给江奶奶,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就因为爷爷当年打了小报告,他记恨了这么多年,连死了都不放过我们。”
江奶奶接过信,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反手把信纸烧了。
“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当年你爷爷跟叶前进也算是战友,看他那二小子走歪路,好心提醒一句,没想到竟成了他的眼中钉。”
她顿了顿,看向沈画屏,“吃完饭我就去南里,估计还有别的事,你在家等我回来。”
“奶,我送你去。”
老太太摆手拒绝。
接下来的时间,老太太都窝在自己房间。
吃过中午饭,老太太背上上次孙女挖的人参,赶去南里市。
六品叶的留给奶奶,五品叶的一株,四品叶的一株,三品叶的三株。
啊啊啊,她马上又要迎来大几千的收入啦!
“画画姐,画画姐,要梅子吗?山里好多梅子快熟了,就是特别酸,你尝一个,要的话,我和小海去给你摘。”
阿川跟个小炮弹似的跑来,沈画屏稳稳接住他递来的三颗梅子。
一颗有些黄,两颗黄中带点红。
沈画屏咬了一口,酸得掉牙,但她又不是用来吃的。
“是不是很酸?”
“蘸上辣椒面盐巴就不酸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阿川打了个冷颤,“不要不要,我还是觉得酸。”
沈画屏也不逗小孩了,摸出两块花生糖塞给他。
“谢谢姐姐。”
沈画屏摸摸他的脑袋,“告诉小海,有多少我要多少,姐姐要来泡酒。”
“哦!好哒!”阿川高高兴兴去找小伙伴去了。
沈画屏准备去村里转转,却在提步时感觉到肚子突然有些坠痛。
接着底下有股热意,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连忙回房间换条黑裤子,用上奖励的卫生巾。
幸好有这个东西,否则她就得用草纸,斜着折叠几下,那东西谁用谁知道,只要湿了就不舒服,多的话,断掉什么的,反正,难受!
突然姨妈来,沈画屏也没心思去外面,索性去空间里配药。
“画画,当女人是不是很麻烦?”
“对,所以,下辈子我要当男人。”
云团沉默了好一阵!
“画画,当男人也不太好,要成家里顶梁柱,承担最多责任。”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劝了。”
云团,“你们人类真的好狡猾呀!”
“对了,画画,昨晚我看到小白了,它找到山下来,要不是被一群小孩吓到,它肯定就现身了。”
“你想讲什么?”
“……画画,能不能让小白也来空间里生活?”
“在大自然里多好呀,自由自在的,你别乱出主意。”
“可在大自然里也很危险的。”
“画画,咱们出去看看,万一它来了,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嘛。”
沈画屏不想,小白在山里多好啊,跟她的眼线似的,小白真要关空间里了,还怎么替她寻到天材地宝?
“不去,我养不活你们。”
云团撇嘴,借口!完全是借口!
傍晚,沈画屏把晚饭煮好,老太太还没回来,她就去村口等奶奶。
踩着最后一点亮光,老太太回来了。
“奶奶~”喜悦的声音惊得树上的鸟雀都扑腾起来,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老太太下了自行车,嗔怪道,“你这孩子,你奶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话虽如此,心里却特别熨帖。
“是我想奶奶了啊!”
“奶奶,我来推。”
自行车龙头两边都挂了东西,沈画屏还闻见了香味。
“奶奶,你给我买了鸡蛋糕?还买了麻依馓子,对不对?”
“狗鼻子啊,真是的,都被你闻出来了。不止,我还带回锅巴油粉,小白还给了我两斤多的乳饼和两斤羊肉。”
回到家,奶孙俩在昏黄的灯下吃过饭,老太太才跟孙女讲起此行之事。
也算揭开了真相。
叶明强对爷爷的恨是真的。
但也只是年少义气。
真正跟沈家结怨,是跟父亲沈建国。
夏明琴是他看好的女同志,也跟夏家提了亲。
不料夏家得知有个前途无量的沈建国,也在追求女儿时,夏家人当即悔婚。
叶明强非常不甘心,跑到沈建国面前说明情况,希望他退出。
不曾想,沈建国开口就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他当即就跟沈建国打了一架,但没打过。
自此,两人结下怨。
更要命的是,娶回家的田梅香,他无意中得知,她真正喜欢的也是沈建国,这才让他心里对沈家越发怨恨。
沈画屏:“……”没想到啊,还有渣爹渣妈的事。
“他越狱后,其实是想出境到对面国家去,但他不甘心,就想要沈建国的命,但他够不到,就只得拿咱们奶孙俩当替罪羊。”
“但他也不想自己亲自动手,免得暴露自己。”
“这才给段荣三人设套,谎称咱家屋子底下有一箱金子,让他们三人想办法弄到。”
沈画屏思忖了下,马上明白,“但咱家其实没有金子,三人把咱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就会逼问我和奶奶您?”
有些事情,沈画屏不好说太透。
几个大男人,逼问不出什么东西时,就会盯上正值花季的她,这样一来,就会惹怒老太太。
但,奶孙俩到底是女流,体力比不过几个男人,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被杀人灭口。
完美闭环,完成叶明强的复仇局。
真狠啊!
沈画屏眼眶红红,她死不要紧,可他们竟然连老太太都算计进来就该死。
“别气!”老太太握住孙女的手,安抚着。
“没事了!叶明强马上就要吃花生米了。”
孟九的死,给他惹了大麻烦,那位的学生在给老师报仇呢!
段荣三人也活不了,他们还参与了些别的,够死好几次了。
段荣三人不但干掉田梅香,还扯进另外三个人。
跟田梅香处对象的男人,家里的叶三丫,以及跟婆婆吵了架回家的叶蓁蓁。
原本叶蓁蓁见势头不妙就往外跑,但慌乱中被扫帚绊倒,引起几人注意,三人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一起灭口。
不久后,段荣几人果然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有了段荣几人的前车之鉴,蠢蠢欲动的混子三人组从此变老实多了。
只不过关起门来,比如杨老三对乔慧,就有点变本加厉。
乔慧跑去求助廖思思,廖思思连连嘲讽,她可不会管一个曾经想害自己的人。
另一边,叶老头枯坐老婆子坟前好几天。
一件往事在心里浮现,也让他后悔不已。
“当年、当年要是不收养那祸害,也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老婆子啊,我该听你的。”
收养回老二,他家老三被老二带去集市上玩,把人弄丢。
他失去小儿子。
后来大儿子也在前线牺牲了。
“怪我!怪我!土匪的儿子还是土匪,当年就该听你的,明明你都说可以接济,但不能收养,是我一意孤行。一饭之恩不是那么还的,应该换个法子的!”
时间转眼到了画画生日那天,萧藏锋提前上交了结婚报告,有唐司南这个领导帮他周旋,画画生日那天,萧藏锋就如愿拿到同意的批复。
萧藏锋高高兴兴地先给画画打去电话。
接到电话,沈画屏心里有了底,当即让大队长开了介绍信。
回家打扮了一番,萧哥来把人接走,两人去公社打了结婚证。
接下来就是婚礼,得等萧家人到来,萧藏锋已经给爷爷他们发了电报。
但现在,看着眼前奖状一样的结婚证,萧哥飘在云上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看着心爱的姑娘,牵起她的手,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喊一句,“媳妇。”
“嗯”沈画屏也在看她的萧哥。
眼前长得好,还安全感满满的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了,真好啊!
“萧哥,余生多指教!”
“媳妇,不用指教,余生我来护着你,请多担待。”
夕阳西下,一对俊男靓女眉眼含笑的互相对视,他们仿佛要把对方镌刻在心尖尖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