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谷盛心里那股火窜得更高,打定了主意回去一定要把这事原原本本上报,绝不能让这种不守纪律的风气歪下去。
于是他敲开隔壁的门,进去开始写情况汇报。
屋里的俩人倒是没工夫管门外的动静,等把所有结构和参数都整理完,窗外的霓虹都换了好几轮光影。
明月把笔记本小心收好,抬头就见左琪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明月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是李得胜。
明月惊奇地看着他。
他不是一直在屋里吗?
李得胜见两个人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个猫儿一样,忍不住笑起来。
他手里攥着刚发出去电报的回执,脸上藏不住的笑,把门合好才压着声音说:“电报已经发出去了,上面很快就会有回应,咱们这次出来,本来就是要多看看多学,你们俩啊,可是给我挖着大宝贝了。”
他顿了顿,又瞥了眼门外的方向,低声道,“张副领队那边我顶着,你们好好休息,该干嘛就干嘛,别怕。”
说完他就轻手轻脚地又出去了,还反手带好了门。
两个年轻人干得可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抓紧时间把技术摸清楚,咱们自己早点造出来,就能少让多少病人遭罪。
到时候,胆大妄为就会变成胆大心细、敢为人先。
这些道理,李得胜门清。
他之所以不和张谷盛直接对上,有工作方法的原因,更有:张谷盛是位老革命,当年,是上过战场的。
虽然思想僵化,但,政治素养绝对过硬。
这也是为什么安排张谷盛做副领队的原因。
李得胜尊重这样有着坚定信念的老同志。
门内,明月和左琪面面相觑,领队,已经基本完工了嗨!你又给人关起来干啥?
明月忍不住笑出声,左琪也挠着头傻乐。
“那咱们...继续?”左琪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图纸和笔记。
“当然。”明月重新坐下,把台灯往中间挪了挪,“趁热打铁,把探头部分的材料参数再细化一下——硅胶层厚度得控制在xx毫米以内,太厚影响信号传导,太薄又起不到缓冲作用。”
左琪立刻伏案描画,笔尖沙沙作响。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明月姐,你说我妈和大师伯...”
“别想那么多。”明月打断他,“顺其自然。如果成了,你该高兴,因为终于有人时刻关心着她,想着她的胃,她的一切。
不成,她依然是你妈,你该孝顺的一点不会少,你说是不是?”
明月曾经一个人带着明辰过了十年,所以,对于十余年一个人带大左琪的窦涟漪心里有着异于常人的一股关心。
但,也仅此而已。
窦涟漪的路,应该是她自己选自己乐意的路。
无论她怎么选,明月都觉得是有道理的,她都会支持她。
虽然,另一面是自己的师父。
左琪鼻子一酸,低头猛点头,手里的铅笔攥得更紧了。
窗外霓虹闪烁,映在玻璃上像流动的河。
屋内只有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隔壁房间,张谷盛写完最后一行字,将汇报材料仔细折好塞进公文包,冷哼一声:“等着瞧吧,纪律就是纪律。”
而走廊尽头,李得胜靠在墙边,听着门缝里传来的低语和笑声,慢悠悠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
火苗还小的时候,就得护着点烧,否则,就会熄灭,而烧旺了,才能照亮让更多人跟着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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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国地处热带,盛产水稻,一年可以产三季稻。
所以,大家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大米饭。
第271章火苗还小的时候
稻国地处热带,盛产水稻,一年可以产三季稻。
所以,大家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大米饭。
这群人在国内也是属于生活条件好的,但是,一日三餐吃大米饭也是做不到的,所以,每个人都吃得抬不起头。
可明月和左琪的晚饭却吃得心不在焉。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咖喱鸡配白米饭,两人却只匆匆扒了几口,就离开饭桌,又埋头进了图纸里。
带队安排的翻译小陈端着饭碗路过门口,探头瞅了眼,嘀咕道:“这俩人莫不是中了邪?连饭都吃不安稳。”
张谷盛冷着脸走出来:“吃个饭都不安生!大家都还在饭桌上,就那俩人搞特殊!搞这些歪门邪道,能当饭吃?”
李得胜正巧从楼梯上来,闻言笑呵呵地打圆场:“老张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再说了,他们琢磨的是医疗器械,又不是投机倒把。”
“医疗器械?”张谷盛眉头拧成疙瘩,“就是那天和人店主发生冲突去拆人家机器的那个东西?
瞎胡闹!凡事得按程序来!哪有擅自拆人家机器的道理?传出去,人家说我们华夏没规矩!”
“可咱们也没真拆坏啊。”李得胜压低声音,“再说,老板自己都说不清原理,咱们不自己看,难道靠猜?”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老张,你上过战场,知道前线缺药少械是什么滋味。现在后方能早一天造出好仪器,前线——哦不,是老百姓,就能少受一天罪。”
张谷盛一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屋。
屋内,左琪想起什么,从行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对了!我今天逛街时看到药店卖一种胃药,包装上写着‘缓解慢性胃炎’,我想买,可同志说不能乱买资产阶级药品...”
明月接过本子一看,是xx牌胃复安片,成分表里果然有铝碳酸镁。“这不是资产阶级药品,这是对症药。”
她把本子还给他,“记下来,回去查查国内有没有类似成分,或许还能优化配方。”
夜渐深,走廊灯光昏黄。
李得胜轻轻敲了敲他们的门,递进来两碗热腾腾的姜糖水:“熬夜伤胃,喝点暖暖身子。”
见两人又要道谢,他摆摆手,“别谢我,谢你们自己争气。”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孟市小院里,翟院长正坐在廊下,手里摩挲着一块旧怀表。表壳早已磨得发亮,指针却依然走得稳稳当当。
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喃喃道:“涟漪,你还好吗?”
风穿过树叶,落下一地细碎月光。
? ?加宝,今天完结万赏的加更10章?(′???`)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