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民怔怔望着明月,忽然觉得这个穿着朴素的女生,比他更像是“大院出来的人”——至少这番话,他说不出来。
或者说,没有本事像明月这样张嘴就来。
果然,真的比不过吗。
老周站在角落,眼眶微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即将退休的老家伙,或许还能再干几年——至少,得亲眼看着这群孩子,真正长成栋梁。
赵丽萍低头掩面,被带出了教室。
保卫科的小同志见到科长立即把明月趁握手时塞给他的纸条上交了。
事情太大,他一个上班第一天的新人真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上交了。
哦,不对,明月同志是不是当时说的就是让他上交?
他当时脑袋发热,没听清楚...
教室里久久无人说话。
老周深吸一口气,环视全班:“今天的事,给大家敲响警钟。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校园也不是真空。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清醒、团结、坚定。”
他看向明月:“学习委员的事,还作数吗?”
明月点头:“作数。只要大家信任我。”
要是不做这个学习委员,纵然赵丽萍被抓,谣言也还是很可能四起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后世都如此,何况是这个年代。
“好!”老周一拍讲台,“现在,正式宣布班委名单——”
.
而在校园某处,一个男人带着手套拿起电话,低声汇报:“赵丽萍暴露了...”
电话只传来一句:“太敏锐了,不能留。启动b方案。”
本来只是在学军训练中出色人员中随机选的人,现在,就是她了。
.
这个周日,明月依旧早早地起床,先去操场上跑步练功、背书,早饭后去邮局准备做第一个顾客。
不同于上周日大家在睡懒觉,这次大家都起床了。
韩书瑶看明月要外出的样子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咦,你竟然要外出?不是不让出去嘛!”
明月晃晃手,“我请了假,去邮局给家里打个电话。”
想跟上去的韩书瑶就犹豫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可是你给家里打电话我跟着是不是不好?”
李安娜翻个白眼,“知道不好你还说!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跟着去不是拖后腿?明月,我跟你去。”
明月笑着从袖笼里拿出匕首在手上转一圈,“邮局在马路口,而且,我有这个。”
李安娜一愣,随即笑出声:“行啊你,藏得够深!”
韩书瑶却急了:“你带刀?那更危险了!万一...”
“放心,”明月收起匕首,语气平静,“不是防人,是防狗——最近学校周围有野狗追学生,保卫科都贴了告示。”
后山陷阱的事虽已压下,但最近野狗伤人的传闻并没有压,连校医院都收治过被咬伤的学生。
李安娜从枕头下面摸着一封信,“我要给家里寄信,刚好一起。”
王书瑶在床上摸了半天,实在摸不出什么要寄的,干脆耍赖,“我一个人在宿舍害怕,我要跟着你们!”
安静看书的常幂...【要不,我也去?可我身体不好,怕拖后腿】
明月...“你真的不要去。”
常幂低头暗暗地做起明月教的呼吸吐纳。
她不希望以后有活动时自己因为身体原因缺席。
正说着,王轻雯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从外面进来:“巧了,我也要去邮局寄信。一起?”
明月深深地看一眼王轻雯,点头:“好。”
四个人结伴往校门走,晨光洒在林荫道上,树影斑驳。
路上不时有同学投来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远远避开,也有人主动打招呼。
“明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回头一看,是江燕敏,她一路小跑着追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脸颊微红:“我...我也去寄信,能一起吗?”
“当然。”
明月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队伍不知不觉变成了五人。
走到校门口,保卫科的小张正在值班,见到明月,立刻站直了身子,还悄悄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是纸条有了回音。
出了校门,街道上已有早市的喧闹。邮局不远,就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红砖灰瓦,门口排着三两个人。
李安娜警惕地左右,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真没事?赵丽萍背后那人...会不会盯上你?”
明月摇头:“他们现在顾不上我。”
“为什么?”韩书瑶追问。
“因为赵丽萍被抓,他们暴露了。这时候最怕的是暴露更多,所以会暂时蛰伏。”她顿了顿,“但他们不会停手——只会换方式。”
王轻雯忽然开口:“你今天打电话,会将这事告诉家里吗?”
明月微微一顿,摇摇头,
“不会。”她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前方邮局门口那棵老槐树上。
【那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家里已经够忙了,没必要让他们再为我操心。”
王轻雯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人紧紧跟着明月身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脚步一下没停。
李安娜皱眉:“你大伯在四九城大院,你为何不告诉他?”
“正因为大伯在四九城,我才更不能说。”
明月眼神沉静,“一旦介入,事情就变成‘派系内斗’。我不能让大伯一家卷进来。”
韩书瑶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怎么听着像干地下党?”
江燕敏忍不住笑了下,又赶紧捂住嘴。
五人排在邮局队伍里,轮到明月时,她递上电话申请单,工作人员看了看她的学生证,点点头:“打电话?行,往里走。”
而就在街角阴影处,一辆黑色小轿车路过,车内的人做了个手势。
于是,一个丢人堆里找不到的灰衣人慢慢靠近了邮局,折在了槐树后面。
总机转来转去终于接到家里,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后,桑云野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明月突然没来由地眼泪淌了出来,“阿野...”
桑云野着急起来,“月月,别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明月抹着眼泪,“没有受委屈。就是想你了。”
笑容溢到桑云野的脸上,月月向来内敛,很少会这么外放的表露感情,“月月,我也想你了。”
团团圆圆对着话筒啊啊啊叫着。
? ?@c.宝,谢谢投喂
?
@爱永远在,爱宝,谢谢投喂
?
@_bd,数字宝,谢谢投喂
?
@加奈奈子,加宝,谢谢投喂与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