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长公主的温泉庄子坐落在京郊落霞山北麓山腰处。
四周是大片的树木和竹林,一到夜里,便显得格外寂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起一片飞鸟。
院子门很快被打开来,年轻的门房皱眉看着门外罩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警惕道:“谁啊?干什么的?”
他说着看了眼对方肩上扛着的麻袋。
“是我。”黑色身影开了口,随即耸了耸肩上的麻袋,“长公主要的东西,我给带回来了。”
他侧过腰,露出腰上挂着的令牌。
门房在听到声音时神情便已经放松下来,待看到令牌,彻底卸下戒心,脸上带了讨好的笑意:“原来是乌大人。”
这个姓乌的侍卫很得长公主重用,他一个小小的别院门房可得罪不起。
门房忙将门打开,放人进来。
“乌虎”没有和他多说的意思,扛着麻袋便匆匆进了门,很快不见了身影。
门房嘀咕两句,关好门自去休息。
扮成乌虎的妘缨顺利进了门,按着袁赋画的路线图,往柴房的方向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别院里的下人也都已经歇息,院里静悄悄的。
妘缨大步走着,眼看着快要走到柴房,忽地看到两个巡逻的侍卫朝她迎面走过来。
她奇怪的装束很显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什么人?!”
妘缨掩在大大兜帽下的双眼微闪,扛着麻袋就朝两人冲过去。
那两人大惊,下意识就要拔刀,刀刚拔出一半,就听面前的黑衣人开口说话,语气急切:“快快快,赶紧帮个忙。”
这熟悉的声音令二人稍稍放松了些,停了动作。
“乌哥?”
妘缨将肩上的麻袋朝两人一扔,捂着肚子道:“长公主要的人,你们先帮忙关柴房去,我去个茅房。”
两人下意识伸手,只觉得手里一沉,一时没接住,麻袋“砰”一声摔到地上。
“诶——”两人抬头,却只闻到一股臭味,看到黑色的斗篷下摆在拐角一闪而逝。
“噗,呸!好臭!”其中一人忍不住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嘀咕道:“这任家人难不成是在身上抹了泻药吗?上次麻子从任家回来,拉了三天,今天乌哥也这样。”
另一人也捂着鼻子,看着地上的麻袋:“这就是那任平生?”
他们自然也知道长公主派乌虎出去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吧,先关去柴房,等明早国公爷走了再向长公主禀报。”
两人抬着麻袋很快来到柴房。
柴房里漆黑一片,点了两盏油灯才勉强将屋里照亮。
两人将麻袋扔到地上。
“还挺沉。”一人揉揉手腕说道。
另一人则蹲下解绳子,一面道:“这人怎么没动静,不会被乌哥给弄死了吧?长公主要的可是活口。”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那人手脚麻利地解开绳子,麻袋口露出一双穿着雪白袜子的大脚和淡蓝色的裙摆。
与此同时,一阵浓烈的香味散开来。
两人愣了愣。
“怎么是个女人?”
“这女人脚好大。”
“听说那小子还有个姐姐,莫不是乌哥抓了他姐姐?”
“先把人弄出来,等会儿乌哥回来问问他。”
两人一边说一边手上动作,试图将人从麻袋里弄出来,但摆弄了半天也没成功。
“这娘们儿怎么这么香?”一人忍不住说道,感觉自己被熏得头昏脑涨,手都使不上力气了。
“哥,我怎么好像……有点晕?”另一人忽地停下了动作,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倒去。
“我好像也……也有点……”
那人话还没说完,也跟着倒向一旁。
两人再无意识。
房间里灯火微晃,一道黑影闪身进来,正是乔装易容后的妘缨。
妘缨关上门,看了眼地上的无知无觉的两个人,手起刀落,两人声都没发出来便去见了阎王。
借着灯火,妘缨环视一圈屋内,随即解开斗篷,将挂在后腰上的包袱解下来打开。
夜愈发深了,柴房里灯火闪烁,人影晃动。
两刻钟后,妘缨直起身来,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唇角微勾。
她慢慢退出门去,小心地关上门。
妘缨从柴房出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道往另一个方向去。
天边一轮浅浅的弯月掩进云层,别院里光线更暗,廊柱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不断摇摆,微弱的烛光倏然灭了。
妘缨披着斗篷,穿过游廊,脚下轻至无声。
她没再戴兜帽,露出一张浓眉大眼胡子拉碴的脸,与乌虎有五六分相似,所幸是在夜里,也看不清晰。
温泉庄子的守卫相比国公府应该是要松懈得多,这一路走过,妘缨没再遇到人。
她很快来到一处房屋门前,这处的香味要比其他地方浓郁——
不出意外,荣国公袁见山此刻正在这屋中。
那香囊里的药粉是她专门调配的,除了能让人做噩梦精神涣散之外,味道也很特殊,经久不散,但嗅觉不灵敏的人,很难分辨出来,只会以为是洗衣服残留的皂角味。
房间里还亮着灯。
袁见山正在看兵书。
往日这个时辰,他早就已经歇下了,但今夜不知道是与昌平争吵不欢而散的缘故,还是因为早上那个香囊影响,他觉得心烦意乱,头也隐隐作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好起来看书打发时间,想着看书看累了,也许就能睡着了。
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袁见山捏了捏鼻梁,觉得好像有了几分困意。
他正要起身回床上睡觉,忽地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
“属下乌虎,长公主派属下过来传话。”
乌虎,这个名字袁见山不陌生,是昌平身边很得用的几个侍卫之一。
这么晚了派人来传话,也不知道又要闹什么?
想到昌平长公主那不管不顾偏执的性子,袁见山便忍不住皱眉。
“进来吧。”他说道。
他话音落下,门便被推开来,然而门口却并没有人。
袁见山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进来,昨天夜里噩梦中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中,他不自觉汗毛一竖。
? ?事情终于结束了,四天三夜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坐车回家的路上睡得昏天暗地,脑袋撞车窗上给我撞乌青(t_t)这都没把我撞清醒,我也是服了。回来狠狠睡了一觉,好多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晚上应该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