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在阳台干嘛呀？”
身后传来苏清禾软糯的声音。
江澈回过头，透过玻璃门看到她抱着靠垫歪着脑袋看向自己，长发散在肩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收起所有的心思，拉开玻璃门走回客厅，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没干嘛，出去吹了吹风。”
“骗子，你明明在打电话。”苏清禾皱了皱鼻子。
“没有，是顺便接了个电话，基金会那边的同事问我明天的行程安排呢。”
江澈若无其事地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把她连同靠垫一起捞进怀里，“曲子选好了吗？”
苏清禾歪着脑袋想了想，暂时把追问的念头按了回去。
阿澈不想说的事，追问也问不出来。
而且她相信他。
“还没定呢，我在肖邦的《叙事曲》和拉赫玛尼诺夫的《音画练习曲》之间犹豫。”
“那就两首都练，练完觉得哪首状态好就选哪首。”
“你说得好轻松哦，这可是两首完全不同风格的曲子，难度也都不小。”
“难度对我们苏老师这种天赋和努力型选手来说根本不存在的好吧。”
苏清禾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抓起靠垫就往他身上招呼。
江澈也不躲，任由她砸了两下，随后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
“打够了没？”
“没有！”
苏清禾挣扎着还要再打，江澈低头亲了她一口，她立刻安静下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你耍赖。”
“这就叫耍赖？”江澈挑了挑眉，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她的睡衣下摆，“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耍赖。”
苏清禾被他手指冰得一激灵，缩着身子想逃，却被箍得更紧。
“你手好凉！”
“那你帮我捂捂。”
“哪有你这样捂的——”
话音未落，江澈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里的床上走去。
苏清禾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骤然加速。
“明天还要上课呢。”
“上个锤子，明天没课。”
“……”
苏清禾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江澈没听清，低下头凑近她嘴边：“你说什么？”
“我说——”苏清禾抬起头，美眸含羞地望着他，轻声哼哼，“你轻点。”
江澈步子一顿，低头看她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带上了门。
苏清禾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间就紧张地闭上了眼。
江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攥紧床单的手指，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她耳根通红地锤了他一拳。
窗外夜色渐浓，卧室里的灯亮了很久才熄灭。
……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苏清禾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江澈已经洗漱完毕，从衣帽间里挑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一边系袖扣一边走到床边。
“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提前准备。”
苏清禾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声音沙哑地控诉：“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昨天晚上还没吃够吗？”
“我吃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哦，那我确实吃了。”江澈俯身撑在她枕边，语气认真，“但苏老师能不能自己回想一下，这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吗？”
苏清禾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小两口打闹了一会儿之后，一起起床进入卫生间洗漱。
今天难得没课，江澈一上午加上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家里专心陪着小女友。
一会儿陪她学习，一会儿陪她练琴，一会儿陪她看剧。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五点。
江澈让苏清禾在家里乖乖待着，他晚上有个应酬要去参加。
苏清禾有些依依不舍地抱着他的腰，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好久。
一遍遍地问他真的不需要女伴陪同嘛？
江澈摸摸她的脑袋，说都是些大老爷们，她去了会无聊的。
少女只好闷闷不乐地和男友分别。
离开别墅后，刘安平开车把江澈送到了目的地。
车在停车场内停下，刘安平透过后视镜看了江澈一眼：“少爷，您真不需要我在门口等着么？”
“不用。”江澈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回别墅吧，清禾那边需要你盯紧点。”
刘叔面色微凝，点了点头。
江澈下车后整了整西装，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按回额前。
随即迈步朝着餐厅内走去。
江澈推门进去，并没有直接去预定好的包间，而是在大堂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服务员上前询问，江澈要了一壶龙井。
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将眼神扫向餐厅大堂门口。
之所以不急着先去包间，是因为他并不打算让林正阳一进门就能见到自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况且，他要给这个在江盛集团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臣，足够的时间去酝酿恐惧、悔恨。
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他要就是让林正阳在见到他的第一秒就彻底放弃侥幸心理，老老实实把知道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六点四十五分。
一个身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哪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江澈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疲惫与焦灼。
此人正是林正阳。
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后，林正阳似乎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推门走进了餐厅。
他来到前台报出了江澈预定的包间号，随后一名服务员便领着他上了楼。
江澈依然不慌不忙，继续喝着他的龙井。
茶需慢慢品，心急则味散。
虽然此时茶已经有些凉了，但江澈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一直到七点整的时候，江澈才终于放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袖口后，沿着楼梯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二楼。
来到包间门外，他简单整理了下思绪后，便抬手推开了门。
此时林正阳正坐在靠墙角落的一个位子上，面前的茶一口未动，两只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紧张和不安。
就在他第n次焦急惶恐地抬头看墙上的时钟时，门口终于传来了声响。
“抱歉林主管，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