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梦指了指身后的棺材,道:“人在那里面,我得先去搬个梯子过来,才能够得着他。”
沈夫人深深地皱起眉,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那个小畜生刚刚还在这里站着,怎么会跑进棺材里面去?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夫人想多了,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呢?”
“刚才你们就一直偏向那个小畜生,我看你们早就已经被那个小畜生收买了!”沈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
虞无梦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匕首,刀刃表面泛着冷光,看起来极为锋利,想必是常有打磨。
“夫人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啊,万一不小心伤到你自己可就不好了。”
“老娘玩刀子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沈夫人举起匕首逼近对方,眼中凶光毕露。“别磨蹭了,快把小畜生交出来!”
虞无梦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将双手背在身后,悄悄从袖中抽出短刀。
她问:“夫人为何非要将小道士送去灵堂?是想让他给沈小姐磕头谢罪吗?”
“他们师徒害死了我的相宜,仅仅是磕头可不够,我要让那个小畜生付出血的代价!”沈夫人举着匕首一步步逼近,犹如随时都会咬断猎物的母狮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把那个小畜生交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双眼猛地睁大,脸上浮现出极其惊愕的表情。
紧接着她便直直地朝前栽倒下去。
虞无梦立刻侧身躲开,此时她才看到在沈夫人身后站着个人,正是郭招娣。
郭招娣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砖石,刚才就是她一板砖将沈夫人打晕的。
她冲虞无梦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虞无梦将短刀收回袖中。“你回来得刚刚好,木箱子找到了吗?”
“我刚才去沈家夫妇的房间里看了,那两口箱子已经不见了。”
虞无梦紧接着问道:“那你看到沈老爷没?”
郭招娣仍是摇头:“没有。”
虞无梦暗暗思忖,应该是沈老爷搬走了那两口木箱子,虽然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仅仅只是箱子本身就颇有重量,沈老爷看着脑满肠肥,没想到力气还不小,看来早些年盗墓留下的身体底子还在。
郭招娣弯腰拿走沈夫人手中的匕首,咂舌道:“这刀不错啊!”
她不客气地将匕首收入囊中,转而问道:“咱们怎么处置这女人?”
虞无梦看了眼身后的棺材,她怕自己离开后诡魇会出来捣鬼,于是对郭招娣说道。
“你留在这里守着,这女人交给我来处置就行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
虞无梦当即一把将沈夫人扛到肩上,见她神态颇为轻松,郭招娣便不再多言了。
迈过门槛时虞无梦脚下一顿,她回头冲郭招娣叮嘱道:“我离开后,不管你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去碰那两口棺材,也不要迈出这扇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你这么啰嗦吗?赶紧走吧!”
虞无梦原本还有点担心会在路上碰见沈老爷,结果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他人。
等到了后院,虞无梦从柴房里找出麻绳将沈夫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用钥匙打开库房门锁。她轻车熟路地找到最里面摆放着的棺材,将沈夫人放进棺材里,顺便用抹布堵住沈夫人的嘴。
将棺材盖回去的时候,虞无梦特意留了一点缝隙,以免将沈夫人闷死。
库房里堆放着很多杂物,其中就有木梯,虞无梦将木梯扛到肩上,随后锁好库房的门。
这时灶屋传出说话声,虞无梦脚下方向一转,推开了灶屋的门……
与此同时,郭招娣也听到了声音,只不过那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她走到棺材附近,竖起耳朵仔细去听,棺材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呼救声。
“小郭……救……救我……”
听声音好像是小道士。
小道士为什么会在棺材里面?还有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姓郭?她记得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小道士并不在现场。
郭招娣心中有诸多不解,她还记得虞无梦的叮嘱,一直都跟棺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要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棺材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痛苦,像是正在经历某种极致的折磨。
“我知道……哪里有……安魂香,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郭招娣心头一动。
现在虞无梦手里只剩下一根安魂香,如果还找不到其他的安魂香,今天晚上的守灵肯定还会死人,他们现在迫切需要找到剩余的安魂香。
郭招娣的嘴唇动了动,很想开口询问安魂香在哪?
但下一刻心里就涌上重重疑惑。
小道士为什么会知道她急需安魂香?他又为什么会知道哪里藏有安魂香?
安魂香应该是诡魇故意藏匿起来的,只有它才会知道安魂香具体藏在何处,也只有它才清楚入梦者们有多么需要安魂香!
此时躲在棺材里的应该就是诡魇,它故意伪装成小道士的声音,想要引诱她上当。
想通了这一点后,郭招娣立刻闭紧嘴巴往后连退数步,看向棺材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似乎是知道诡计已经被识破,棺材里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屋内重归寂静。
……
灶屋内,虞无梦看到崔雨眠正在拍打赵老四的脸,遂出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崔雨眠和周娘子面色都很苍白,她们见到虞无梦来了,犹如看到了救星,紧张不安的心情随之缓和了许多。
崔雨眠有气无力地道:“你来得正好,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但这家伙的状态还是越来越差了。”
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赵老四。
虞无梦走过去看了看,赵老四的皮肤透着青灰色,嘴唇发绀,鼻息和脉搏都很微弱,明显是快不行了。
她冲崔雨眠和周娘子说道:“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让他活到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