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闻言猝然一怔。
其实她很久没吃过年夜饭了。
上辈子老师还在的时候会惦记着一起过,但老师不在后,她一直是一个人,忙完这个项目又有那个项目平时休假的工夫都不多,更别提过大年三十了,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好吃年夜饭的。
“我做了点你爱吃的,你先吃,我把这些贴上。”陆钊年把带的几个铝制饭盒拿出来打开,香味顿时飘满整个宿舍了。
林禾慢慢的眨了眨眼,没有听话停下,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说帮忙。
不过陆钊年没让她沾手,就让她看了看贴的正不正。
林禾环顾一周有点不一样了的宿舍,说道:“正好。”
想到什么,她一拍脑袋。
“对了,还有我老师!”
“你老师?”
陆钊年回头看她,目露问询,同时拉着她回桌边坐下,拿碗筷给她。
林禾自然而然的说:“是啊,就是苟工,你昨个儿应该见过了吧。我到项目组里后和他很合得来,还跟着他学了不少,但他家里没什么亲戚了,估计今晚也是在项目组里过。”
说到这林禾皱眉了,回头别让她知道谁搞的她,不然她肯定收拾!都耽误她和她老师一起吃年夜饭了!
“那等会儿我去看看苟组长,顺便和他说一声你还好。”陆钊年说。
林禾立马点头,兴致勃勃的开始吃饭。
“不过,你喊他老师,他知道吗?”陆钊年忽然挑眉问,昨天他和苟存空聊的时候,可没听苟存空说认林禾当学生了。
果不其然,他才说完,就见小姑娘呛住咳嗽起来。
“我自己认也是认。”林禾含糊的说,“你这道菜好吃,以前没吃过,以后多做几次。”
陆钊年扯了扯嘴角,点头没问了,转而趁这会儿说道:“你家里人也都还好,我给他们发电报报平安了。”
林禾不意外家里人知道她出事了。
男人能知道沈自闵这个人,肯定是从她家里人那听说的,那知道她出事很正常。
“陆大哥,”她说,“你替我给他们发封电报,让他们别担心,我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不干研究工作了,不会有其他事的。”
“嗯。”
陆钊年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林禾这顿饭吃的心情很好,吃完看男人走后,她也不去想别的了,乐滋滋的洗漱早点休息。
而陆钊年离开后就去找了下苟存空,把林禾念叨要给的给带过去,又和苟存空说了说林禾精神头还不错。
一直担心着的苟存空听这话放下心来了。
次日,林禾没去安保处,但杜超和李显志来了,有些新情况要问询林禾。
一边问,他们一边打量林禾的宿舍。
林禾还以为他们也要搜查她的宿舍,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因为杜超边问她边到她用的书桌前看了,明显很有兴趣,不过李显志问完就要走了,连带杜超最后没提什么,也走了。
这之后,一连两天,林禾都没再见过他们,只被通知等结果。
林禾不清楚怎么样,不过她已经放平心态了,淡定得很,就躺平在宿舍,吃好喝好睡好。
但她不急,所里和项目组的人急。
项目组的人一直不知道结果,都顾不上什么,直接去找上特派员反应要求尽快出结果,声明他们项目组离不开林禾。
连姚胜前和张从顺都好几次交申请反应。
他们都是很有分量的专家,再加上其他方面,最终结果出来的竟然比林禾想的还要快。
最终通知是先下到杜超和李显志这两位特派员手里。
由于所里的反应太大,两人这两天都在安保处不出去了。
收到通知时,杜超还在头疼的向李显志抱怨:“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呢?明明是你提议再三向林禾老家那边查证,还要等国研所调沈自闵的档案出来核查,才拖了这几天,我还什么都没提呢,怎么他们都来找我反应?”
李显志面不改色的喝着热茶,说道:“那还不是你好说话,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见了。”
杜超嘴角狠狠抽了抽。
那是他想见的吗?
明明是李显志成天板着脸,还毫不客气的拒绝,所里的人一看这样,才调头来堵他!
杜超还要说什么,这时,警卫员急匆匆来敲门了。
“报告!收到上面给您二位的批复!”
杜超立马不说了。
李显志也立即坐起身。
有批复,那就是核查有结果了!
“拿过来……”
杜超正色起来办事,结果他话刚出口,李显志已经起身快步过去,伸手直接拿过电报来翻阅。
“还真有结果了。”李显志一看,脸色就严肃起来,回头说:“让人找林禾过来!”
宿舍里林禾刚睡醒,叫门口守着的人去食堂给她带饭。
结果她刚进门,门外又敲门了。
这么快?
林禾拉开门,下一刻顿住。
门外是安保处处长,他凝目沉沉的看着林禾,说道:“林副组长,上级核查结果下来了,两位特派员让我把你带过去,现在就去!”
林禾看他脸色不太对,就问:“什么结果?”
“特派员没说,只说让你立马过去!”安保处处长眼里多了些复杂,但一想杜超和李显志的反应,他看林禾的眼神又多了些失望,冷声催促。
林禾面色如常的嗯了声,让他稍等,回去拿大衣穿好,再跟着走。
她的事,所里关注的人多,几乎她才被带去安保处,就传开了。
“不好了不好了!”
项目组里,钱德丰急忙忙去找苟存空说。
“组长,我刚听说林禾又去安保处了,而且这次看着不一样,好像要出事!”
“什么?!”
苟存空脸色一变。
难道是上面查出他们把沈自闵和林禾硬拉上关系了??
虽然他笃定林禾就是老朋友的学生,但先前林禾没跟他认过,她家里那边也不确定,就多做了点呢!
苟存空急忙让人去找钱所长,然后自己往安保处赶去。
不过钱德丰不放心,也跟着去了,郑文祥等人知道后也担心的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