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超想到这儿就更不解了。
军研所是保密单位,里面各个项目都非常重要,如果林禾身上的疑点最终没法确认解决,那最保险的结果自然是把她调离。
但是国研所同样重要啊!
把林禾调到那儿,也不合适。
“就目前这个林禾的情况来看,不像是假的。”李显志沉吟着解释,“但也不能肯定地说,要是上级把她调离研究一线的话,以她的能力,浪费不用实在可惜,把她调到国研所带人培养要合适些。”
杜超想了想。
还真别说,挺合适的!
像林禾这样小小年纪就能力出众的,万里都难出一个!
更别提他们国内现在多缺人啊!
要真没有信任的用她,看着她耽误了,别说所里这些护着她的,就是他,都要扼腕痛惜!
但是放到人才培养上就不一样了。
既能带出更多的人才,也不会在重要研究上冒险,还不会耽误林禾。
“还是老李你想得周到!”杜超赞同的夸道,“希望这个林禾真的没问题,不过就算有问题,她年纪还小,还可以想办法掰过来嘛,怎么都能用到点子上不耽误。”
李显志点点头,就道:“走吧,再去找所里的人核实下情况,核实完今天就算完事了。”
杜超点头,叫警卫员来把他们的报告交上去,然后两人就去找了钱所长。
知道林林禾今天要见特派员,钱所长正担心着,想要不要去安保处看看呢,没想到两位特派员先来了!
“两位特派员,我们所的林禾她怎么……”
钱所长见着人就想问。
但还没说完,就被李显志强硬打断了。
“工作需要,不便告知。我们来找您,是有些情况还需要向你们所的人核实,麻烦您把这份名单里的人挨个请过来。”
李显志把提前写好的名单给钱所长。
杜超微微一笑点头附和。
钱所长只得压下担心,看了看名单,发现里面第一个名字就是苟存空。
他让秘书去找苟存空。
苟存空正在组里开会,一听说要见特派员,立马和郑文祥几人说让他们先继续,自己过去了。
“是要见调查林禾情况的特派员吗?那我们能不能跟着去看看啊?也不知道林禾现在怎么样了!”钱德丰担心的说,这话立马引起了组里其他人的附和,都想去看看林禾。
郑文祥还是了解点的,也有经验,摇头沉声道:“特派员只请了组长过去,那我们过去的话,说不定帮不到忙,还适得其反呢!等等看吧,要是林禾真回不来了,我们再反应去!”
其他人一听觉得也是,重重点头。
会议室外,白幼明来送模型资料,正好听到。
她不由自主的停下,咬了咬牙,眼底游戏嗯恼火。
怎么林禾都出那么大问题了,这些人还惦记着!
“白同志,你在这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小王抱着模型也过来了,看到白幼明在会议室门口,有些疑惑。
白幼明骤然回神,下意识慌乱,赶紧道:“这就进去了!”
而苟存空很快到了钱所长的办公室。
“老苟你来了,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就是上面派来的特派员!”钱所长说道。
苟存空看向杜超和李显志,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迫不及待问:“特派员同志,林禾怎么样了?”
“苟工好,我们来是有些情况想向你核实。”杜超笑呵呵的说,避开了苟存空的问题。
苟存空一听明白了,坐下问核实什么。
“林禾交代说自己以前有位老师,但不确定对方的身份,直到见到您,听您说可能是自己的老朋友,是真的吗?”李显志抬头问,让跟着的书记员记。
苟存空一听就激动了:“那当然了!我敢保证,小林的老师就是我的老朋友,他们不但长得相像,研究习惯还一致呢!”
苟存空直接让钱所长的秘书去取他指定的研究资料来,其中包含不少林禾的设计手稿,他如数家珍的给李显志和杜超说林禾平时的习惯,和沈自闵又多么的重合。
“沈自闵是和我同年公派的研究员,只是后来出事在国外,最后又遇害了,这些他的档案里都有的!”
苟存空说:“而他在出事前,是国研所的研究员,你们去国研所申调就能看到他的档案和存档的研究手稿,只要稍微对比,你们就知道林禾和他有多像了,不可能不是师生!”
李显志和杜超交换了个眼神,又问起别的。
问完后,他们就换了下一个人继续。
与此同时,林禾也回了宿舍。
天色渐晚,林禾却没胃口吃东西,在脑海里复盘着见特派员时有没有露出纰漏。
应该是没有的。
她说的很谨慎,不是确定的都不回答。
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过。
“沈自闵……沈前辈,您和我老师是朋友,关系还那么好,那您大方些在地下保佑下我吧。等没事了,回头我真认您当老师,不管是不是亲戚,我都给您年年烧纸,让您后继有人……”
林禾嘀咕着,这时,忽然听到宿舍外响起脚步声。
她登时转头。
宿舍门打开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先响起传了进来。
“我申请过了,这是批文。”
陆钊年腾出只手来,把带来的通知给安保处处长。
处长瞅了瞅通知,再看男人那只手上拎的满满的东西,有吃有喝有用的,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
“陆团长,你和林副组长很熟??”
“是。”陆钊年坦然颔首。
安保处处长立马就想说那不行,上面就是要在有结果前隔离关系近的人,不然的话钱所长他们早来看林禾了。
但他话出口时余光一撇,注意到里面林禾一听到立马起身,不同于面对他,小姑娘明显对熟人心情很好,一个人在静悄悄的宿舍里一连待几天看起来也怪可怜的,还是小小年纪就面对这种事……
安保处处长看消瘦安静的林禾,一时忘了不久前他才被气的肝疼的事,点头转身走了。
陆钊年拎着东西这才进了宿舍。
“你怎么来的?”不得不说,林禾有些惊喜。
“这次找了点关系申请的。”陆钊年放下带的东西,看小姑娘一下子到他跟前,他也扯了扯嘴角。
林禾看他带的东西,问他都带了什么。
陆钊年就一一拿出来给她看,是些点心糖果瓜子麦乳精,两身新棉衣,还有些红彤彤的窗花喜字,看着就喜庆。
林禾奇怪的指指那些窗花喜字:“带这个来做什么?”
“今天是大年三十,虽然没法热闹的过,好歹沾沾喜气。”陆钊年低头看她,“就是委屈你了,年夜饭没法多点人陪你一起吃,只能将就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