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舒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前街李家的闺女,昨儿个说去舅舅家玩,今早她娘去寻,才知道人根本没到她舅家。到处都找遍了,人牙子那也问了,愣是一点消息没有。”
守门差役听了也一惊:“这都第二起了吧?”
“保不齐还会有第三起呢!我得赶紧进去了!”弓手一脸烦躁,转瞬消失在了门后。
走出县衙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卫明对没看见妇人被打板子有些耿耿于怀:“我们为什么不看完坏人被打才走?她......”
“行了。”林清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又去牵林宇。
林宇不爱说话,被她牵住,就乖乖跟着走,小孩子的那股活泼劲目前还没在他身上显露。
她领着两个小的走回驴车旁,蹲下来和他们平视:“刚才那些话你们也听见了,那妇人做的是错事,很讨厌,可人贩子干的事,要比那妇人做的可恶百倍。”
卫明挥挥他的小拳头:“我才不怕他们——”
林清舒正色看着他:“但是你还小,林宇比你更小。要是两个、三个坏人一起来抓你们,怎么办呢?你们的力气和大人怎么比?万一你们被人贩子抓走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卫明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一旁的林宇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番话吓到,嘴唇也有些发白。
“你们两个记着,如果我不在,千万不能跟着陌生人走。要是我们不小心走散了,就在走散的地方等,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听见没?”林清舒认真地看着他们。
“听见了。”两人点点头。
“还有,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去帮陌生大人的忙。”
“为什么不能帮忙?”卫明插嘴。
不吃东西好说,反正别人做的东西都没有他嫂子做的好吃。
但是遇到别人有困难,为什么不能帮?
“大人需要帮忙为什么不去找大人要找你一个小孩?要是你真的担心,那就回来找我帮忙,反正不能一个人去听见没?”
林清舒瞪眼,一个脑瓜崩弹他脑门上。
卫明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林清舒一边赶驴一边进行防拐安全教育,直到两个家伙都会背出一二三了,才堪堪放过他们。
到家将将把家伙什卸下,院门就被拍响了。
“林娘子在家吗?”
有些熟悉,是村长媳妇周氏的声音。
林清舒打开门,对上一张圆圆的笑脸。
“伯娘怎么来了?我正准备牵驴去您家呢。”
周氏跟着林清舒进院,将手里拎着的一筐鸡蛋放在桌上:“我待会儿牵回去就行,主要是有桩事想麻烦你。”
“什么麻不麻烦的,伯娘您说。”林清舒递过一杯水。
“我那大孙子,不是在县里私塾念书么,每月才回来一趟。昨日我去看他,哎,那孩子瘦了一圈!”周氏一脸心疼。
“说是这段时日忙着考试,累的。我这不想着给孩子补补,也准备点糕啊饼啊的给他香香嘴。我想着你做吃食的手艺好,就想看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做。我给钱的。”
“当然可以。”林清舒想了想,瞥见桌上的鸡蛋,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就做鸡蛋糕怎么样?用油纸包好,这天气放个三五日没问题,吃着也方便。”
“那可太好了。”周氏一拍大腿,“鸡蛋糕可以!鸡蛋吃了对身子好,你只管做,材料这些我出。”
“您拿来的这些就够了。”林清舒指指桌上的篮子,“剩下的面粉、糖什么的我这都有,明日就给您做好。”
周氏满意牵驴离开。
等吃过午饭,林清舒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首先就是要分离蛋清和蛋黄。
这里没有蛋黄分离器,她就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将新鲜土鸡蛋轻轻磕破,壳分作两半,来回反复倾倒,三两下间蛋清就全落入碗中,只剩圆圆的蛋黄留在壳里。
打蛋清是个大工程,光靠一双筷子不知道得打发到猴年马月。
林清舒就抽了院子里不用的竹篾条做了两个简易的打蛋器。
然后把装蛋清的盆往卫明怀里一放,给他演示一下:“去,带着弟弟坐着打蛋白霜。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好了再继续打。要等它变得像云一样才行。”
能帮上忙,卫明眼睛一亮:“我们不用歇!”
随即叫上林宇就坐在院里打起了蛋清。
“还是年轻啊,不知人心险恶。”林清舒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脸,感叹一句,然后继续低头调起蛋黄糊。
蛋黄里加上适量的糖、油、水,用筷子搅打至水乳交融、不见油星。然后筛入面粉,用勺子以切拌的方法轻轻拌匀。
林清舒小心控制着力道和方向,以免不小心画圈会让面起筋,那样做出来的糕就不软了。
等到蛋黄糊变得细腻顺滑,像丝绸般流淌开来,她才终于收手。
外面,一开始精神奕奕的卫明已经塌下了背,搅拌的手也从右换到了左,可是盆里的蛋清离白云还有着十万八千里。
明明是初升的朝阳,打个蛋清给活生生累出了“老感”,变成了夕阳。
旁边体力本不如他的林宇反倒好些,他记着林清舒说的,打一阵歇一阵,不像卫明这个倔驴,猛着膀子一直上。
“我来我来,歇会。”林清舒出来看见,忙救下卫明的倔胳膊,继续接力打蛋白霜。
等到蛋清如云似雪,倒扣不溢,筷子立于其中而不倒时,三人才终于解放。
林清舒取出少半的蛋白霜加入蛋黄糊,快速、轻柔地上下翻拌,待两者交融无痕,再全部倒回剩余的云团中用同样手法拌好。
最后将糊糊倒入刷了薄油的碗,刮平表面,震出气泡,就可以上锅开蒸了。
大火转小火蒸制两炷香,闭火后不急着掀盖,而是再焖上片刻。
时间一到,揭开盖着的盘,嫩黄饱满的蒸鸡蛋糕就出现在了眼前。
拿块厚实的帕子隔着,趁热倒扣,鸡蛋糕便轻松脱出,稳稳落在盘中。
软弹的糕体兀自上下颤动,似要跃出盘中,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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