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转身走。你带的人还够护你出镇。”
“你也可以留下来,等天亮之后看是你叔父的人先到,还是新科状元的折子先批下来。”
魏琛拔出身边人的剑刺在面前的侍卫身上,周远的人接二连三倒下。
“你晚走一分钟,本王杀一个人。”
周莹冲出来怒骂周远,“周远,你就是周擎的走狗。”
“你叔父杀了多少人了,你还要替他擦地。”
周远转头看她,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周莹这个蠢货居然帮着魏琛说话。
周远回头盯着江娩,“你倒是悠闲,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女将军。”
“呵。”江娩轻轻划了一下他的脖子,“刚才有点现在不会了。”
“你怎么可能是抚远将军的对手?”
抚远将军收到江娩被困的消息,立即动身前往城郊,刚一出城就发现自己中计了。
周远这个贱人,打不过自己就暗中使坏。
抚远将军勒马。城郊官道两侧的林子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卫昭抬手,身后骑兵停步,“撤。”
话音没落,林子里箭射出来,两侧林子里冲出人,卫昭丝毫不慌。
就凭周远这点雕虫小技,也想拦住她?
将军喊:“列阵。”
剩下骑兵靠拢,围成圆阵。将军在阵心拨转马头,看了一圈。来的大概四十个,站位散,不像正规军。
张灵云站在卫昭身边,“将军,我担心江娩出事了。”
“放心,有魏琛在江娩死不了,再说了张衍就是一条性命不要也会护着她。”卫昭看着张灵云,“你会用火铳,之前参过军?”
可是奇怪得很,这里的士兵要筛选好几轮,身体素质都要达标才能接触火铳,张灵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张灵云面露难色,支吾道:“参加过大学军训,算吗?”
卫昭原本想带张灵云走,又会火铳又会种地,这样的人才落到天权是一种威胁。
“将军,要是我真去天权了会怎样?”
卫昭说:“我不会让你去。你去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张灵云打了寒颤,没想到抚远将军这么可怕,那还是赶紧回去找沉烟姐姐吧。
两人回到住处,发现周远已经被绑了,张衍用针按了他的神经,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卫昭看着他,“你还会这个?”
张衍把针袋收进袖子里:“学过。他死不了。但以后手用不了力,脚走不了路,说话含糊。脑子清楚,身体不听使唤。”
卫昭说:“谁让你动的。”
张衍说:“魏琛让我动的。他说周远嘴硬,问不出东西,不如直接废了,省得他跑。”
卫昭看向屋里,魏琛靠在后窗边上,已经昏了过去,他们正要快马加鞭回京城。
张衍医术有限救不了他,只能交给祖父张院使。
卫昭转身出门。外面马车还在,车夫正蹲在轮子边抽烟。卫昭说:“上车。走。”
车夫把烟杆别进腰带,跳上车辕,张衍和沉烟把魏琛架出来。魏琛脚拖在地上,没知觉。
“江娩呢?”卫昭看着昏迷的魏琛,“这个时候她去哪儿了?”
“他先回京城了,江娩让我们分两波。”张衍拦不住她,“我不想看着江娩回去送死。”
卫昭拨转马头要走。张衍从车辕上跳下来,挡在马前。
张衍说:“你追不上。她骑马走的,比你们早动身一刻钟。”
卫昭说:“一刻钟我追得上。”
张衍看了一眼马车,张灵云还在马车里,她要是死了,计划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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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勒着缰绳看了他,松了松手,拨转马头,“快马加鞭,我们是同一条路总能追上。”
周远被绑着还不忘嘲讽他们,“魏琛都痴傻了,你们还要护着他?”
“抚远将军,当初卫家军的事,魏琛可难逃其究啊。”
“几万将士死在缺口上,你们卫家就剩你一个了。你不想替你爹问问魏琛,当初他为什么没来?”
卫昭最恨别人提及此事,当时逃走的斥候已经交代,他亲眼所见是周家人和天权勾结,才导致的。
“当年的斥候已经交代了,是你叔父和天权勾结换了军令。”
周远的笑在嘴角停了一瞬又挂回去:
“换了军令也是魏琛被换。他要是多长一个心眼,就不会被人把军令换掉。他但凡早一天发现,你爹就不会死。”
卫昭蹲下来,视线跟他平齐,“你说的对。他确实该早一天发现。”
周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卫昭继续说:“但你叔父换军令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你替他誊了那份假令,你亲手盖了印。你叔父把真令烧了的时候,你在旁边递的火折子。”
她是恨魏琛没能及时救援,可卫昭也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留下你的命,也只是不想给周擎推脱的借口罢了。”
卫昭给他嘴里塞了块布,“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张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他走到墙根蹲在周远面前,把周远嘴里的布扯下来。
周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衍拔开瓶塞,把瓶口抵在周远鼻子下面。
张衍左手按住他的后脑,“这迷药够你睡上三天三夜了。”
张衍翻身上车辕,车夫甩鞭,马车掉头往北。
车厢里张灵云掀开帘子探出头:“我们现在去哪儿?回京城?”
张衍把周远往车厢里一推,周远的身体歪倒下去,对张灵云道:“看好他。醒了别让他出声,再补一次药。”
“魏琛路上没大夫我怕他死在那儿。”张衍看了卫昭,“借将军的马用一下。”
魏琛那个状态走不了快路,他们一定在中途停了。
“我还以为你会看着他死。”卫昭说道,“怎么?不想趁人之危?”
张衍:“趁人之危?他躺着不能动,我把他弄死,江娩恨我一辈子。她那种人,恨上了就记到底。我图什么。”
“图她。”
张衍扯了一下缰绳:“图她。但图她不是这么个图法。他活着,我才有个对手。对手躺下了,我赢的也不算。”
卫昭把草茎丢掉,站直了:“往南走,官道第三个岔口,右手边那条土路。他们应该在那。”
张衍夹了一下马腹,黄马跑出去。尘土扬起来,卫昭退了一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往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