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应该跟沈疏墨回酒店的徐柠，就这么去了隔壁咖啡店。
沈疏墨倒是气定神闲的点了两杯咖啡。
一手拿着手机在看，一手还替徐柠切了块儿蛋糕。
咖啡店临街，落地窗外是昏黄的路灯。
徐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杯热拿铁，百无聊赖。
她其实是想走的，至少在程牧白赶到之前离开。
可偏偏，沈疏墨像早就猜到她会跑。
“想去哪儿？”
男人慢条斯理地把蛋糕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像闲聊。
徐柠抬头看他，手指对在一起点了点。
“回酒店。”
“嗯。”
沈疏墨点头，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等程牧白来了，再送你回去。”
“……”
徐柠差点被气笑。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懒洋洋看着他：“沈疏墨，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是都有个毛病？”
“什么？”
“明明一个比一个难伺候，还总喜欢装大度。”
沈疏墨抬眸，好似在询问什么意思。
徐柠撑着下巴，慢悠悠补刀。
“尤其是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扬，明明像埋怨，却偏偏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沈疏墨看了她两秒，忽然低笑。
“徐柠。”
“嗯？”
“你是真不怕把火玩大。”
徐柠没接话。
她低头戳了块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腻。
可她心里却莫名有种隐秘的兴奋。
其实这种感觉吧，像踩钢丝。
危险，却让人上瘾。
她知道沈疏墨在看她。
也知道程牧白一定会来。
甚至隐隐期待，两个男人真正碰上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
这种念头其实很坏，可她偏偏没办法否认。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徐柠动作一顿。
下一秒，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
程牧白今天没穿西装，整个人带着一种长途赶来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看沈疏墨。
视线穿过整个咖啡厅，直接落在徐柠身上。
“柠柠。”
他叫她名字。
低沉，平静。
却让徐柠心口莫名一麻。
她还没说话，程牧白已经走过来，停在桌边。
“过来。”
徐柠没动，下意识看了眼沈疏墨。
这个动作显然刺激到了程牧白。
男人眸色瞬间沉了。
“你现在连走不走，都要看他脸色了？”
徐柠轻轻皱眉。
“你别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
程牧白像被气笑了。
“我大半夜赶过来，看见你跟另一个男人坐在这里喝咖啡，你觉得我该是什么语气？”
空气骤然安静，旁边有服务生偷偷往这边看。
沈疏墨终于放下手机。
“程总。”
他语气依旧平静。
“公共场合，别吓到别人。”
程牧白这才看向他。
两个男人视线撞上的瞬间，气氛几乎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徐柠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她坐在中间，他们下一秒就能直接动手。
偏偏沈疏墨还不紧不慢补了一句。
“而且，她今晚本来就不想见你。”
程牧白眼神彻底冷了。
“她说的？”
“需要说吗？”
沈疏墨淡淡抬眸。
“徐柠每次烦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往别人身后躲。”
“……”
徐柠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程牧白直接看向她。
“徐柠。”
“你躲他后面？”
徐柠：“……”
她现在真的很想报警。
偏偏两个男人都盯着她。
一个比一个难缠。
徐柠沉默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她往沙发里一靠，神情居然还有点委屈。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程牧白皱眉，沈疏墨也看向她。
徐柠抬起眼，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却不像真的可怜，更像故意装出来的无辜。
“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我考虑别的。”
她声音不大，却偏偏字字精准。
“程牧白说，只要我待在你身边，其他事情都不用管。”
“沈疏墨也说，我不用害怕，你会替我解决。”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现在你们两个凶什么？”
“凶什么嘛！”
程牧白：“……”
沈疏墨：“……”
空气安静了很久很久，徐柠差点没忍住笑。
她发现，有时候男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好玩。
尤其是位高权重、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
平时一个比一个游刃有余，真碰上彼此，反而都开始失控。
程牧白盯着她，半晌，忽然低声开口。
“徐柠。”
“你现在挺会拿捏人。”
徐柠眨眨眼。
“我哪有。”
她说得无辜。
可眼底的狡黠根本藏不住。
沈疏墨笑了声，像终于看透她。
“她不是会拿捏人。”
他靠回椅背，慢条斯理看向程牧白。
“她是在享受。”
徐柠呼吸一顿。
下一秒，程牧白也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深。
像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看似被逼进修罗场里的女人，其实根本没那么无辜。
她会慌，会怕翻车。
可与此同时，她又清醒地享受着被偏爱、被争夺、被失控情绪包围的感觉。
像只坏心眼的猫。
明知道危险，还偏偏要伸爪子撩一下。
徐柠被两个人看得头皮发麻，终于轻咳一声。
“那个……”
“我忽然有点困了。”
她准备跑路，结果刚起身，手腕就被人扣住。
左边是程牧白，右边是沈疏墨。
徐柠：“……”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两只手，忽然觉得这一幕荒唐得有点好笑。
咖啡厅灯光温暖。
可空气却像绷紧到极致。
偏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风铃再次响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徐柠背脊一僵。
她缓缓转头。
林昭站在门口，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少年目光扫过那两只扣着徐柠的手。
随后，慢慢笑了。
“原来真这么热闹啊。”
看着他，徐柠后退两步，可沈疏墨跟程牧白抓的很紧，不允许她逃离。
“哟，我觉得，好像还差两个。”
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要不要喊过来，开个会？”
“林昭你干嘛？”
徐柠话音落下，林昭掏出一张纸，放到徐柠面前。
“宝宝，别跟我说，你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