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赐婚
“皇后娘娘,臣没有撒谎。县主与臣……确实互相倾慕。这帕子是县主亲手送给臣的,臣一直贴身收着,县主那也有一块臣送她的,我们的随身携带着,求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的目光落在平娘身上。“平阳县主,你可有证据证明这帕子不是你送的?”
平娘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皇后叹了口气。“平阳县主,不是本宫不信你。可你也知道,女子的名节最是重要。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庞公子拿出了这样的证据,你若无法自证清白,外头的人会怎么说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
“本宫有一个法子,既能还你清白,又不伤你的名声。”
平娘看着她。
皇后笑了笑。“搜一搜。若是你身上没有带着与这帕子成对的东西,那就证明庞公子在撒谎。本宫一定重重治他的罪。”
园里又静了一瞬。
贾南风站起来。“母后。”
皇后看着她,笑容不变。“太子妃有何话说?”
“儿臣以为,搜身不妥。平阳县主是朝廷册封的郡主,是贾家的女儿。当众搜身,有损她的体面。”
皇后的笑容更深了。“太子妃说的是。可若不搜,外头的人会怎么说?会说平阳县主心虚,不敢让人搜。到那时候,她的名声才是真的毁了。”
她看着贾南风,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太子妃,本宫也是为了你妹妹好。”
贾南风站在那里,看着皇后那双温和的眼睛。她知道这是圈套。可她也知道,皇后说的话,在旁人听来,句句在理。
她转过头,看着平娘。
平娘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她的两只手捏着袖子。
贾南风看着她的手。
她明白了,平娘身上,真的带着韩寿送给她的那块帕子。
贾南风脑子里闪过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对着青叶使了个眼色,青叶悄悄的离开了。
“母后说得对。那就搜吧。”
皇后看了周嬷嬷一眼。周嬷嬷上前,走到平娘面前,行了个礼。“县主,得罪了。”
平娘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姐姐,眼睛里全是泪。
贾南风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周嬷嬷的手伸进平娘的袖子里,摸了一下,然后掏出来。
一块帕子。
月白色的,一角绣着一枝青竹,和庞元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园里一片哗然。
皇后接过那块帕子,看了看,叹了口气。“平阳县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平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站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的,这个是臣女的但臣女没有送过他”
庞元跪在地上,脸上的汗珠更多了,可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皇后娘娘,臣没有撒谎。臣与县主……确实是两情相悦。”
皇后点了点头,看着平娘,笑的一脸和蔼。“平阳县主,既然你与庞公子两情相悦,又互赠了信物,本宫就做主,替你们赐婚。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她顿了顿,又看了贾南风一眼。“再者说,太子妃与本宫,本就是一家人。太子妃的妹妹嫁入庞家,也算是亲上加亲。外头的人看了,也会说我们皇家与贾家和睦融洽。”
贾南风站起来,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去。“臣韩寿,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韩公子?你怎么来了?”
韩寿跪在地上,声音不高不低。“臣听闻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污蔑平阳县主,特来澄清。”
殿里又是一阵骚动。
皇后的目光沉了一下。“澄清?你要澄清什么?”
韩寿直起身来,举起手里的帕子。“皇后娘娘,平阳县主身上的那块帕子,不是送给庞公子的。那是臣……偷偷爱慕县主,找人仿照县主的手帕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放在身上,日夜思念。”
殿里更乱了。
韩寿的声音很稳。“臣知道这样做有失体统,可臣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臣仰慕县主已久,却不敢表明心迹,只好用这种方式,聊以自慰。”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庞元。“可臣没想到,会有人拿着同样的帕子,来污蔑县主。这分明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攀诬县主的名节。求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韩公子,你说这帕子是你仿的,可有什么证据?”
韩寿跪在那里,不急不躁。“皇后娘娘,这帕子上的香气,是一种西域特有的香料,叫迷迭香。臣是求了鲁国公,才求到了这个香,为的就是……与县主用同款。”
他顿了顿,看着庞元。“庞公子,你说你的帕子是县主送的,那你可知道,这帕子上是什么香?”
庞元的脸色变了。他张着嘴,额头的汗珠滚下来。
“我……我当然知道!是……是迷迭香!西域奇香,我得来也不容易的。”
皇后挥了挥手,让周嬷嬷把平娘的帕子拿给自己看了一眼,又叫了太医来辨认。
太医来了后闻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皇后娘娘,这就是迷迭香。”
然后太医又接过庞园的那块,稍微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皇后看着他的样子,把帕子拿了回去。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回皇后娘娘,是……确实都是迷迭香……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后挥了挥手打断。
“既然如此……”
皇后坐在上面,假装为难的看了看韩寿,然后叹了口气。
“韩公子,本宫知道,平娘活泼惹人喜欢,但是本宫也不能强迫他们啊,你只能……唉!”
韩寿点了点头,继续跪着。
“皇后娘娘说的对,臣不应该拆散相爱之人……可回娘娘,庞公子捡到我的帕子的时候,大概没有细闻,所以不知道,臣虽然求到了迷迭香,却觉得……用同款香会亵渎县主。所以臣自己额外在在帕子里加了一味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