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能保证。”萧庭川笃定道。
沈妩对上他深邃的黑眸,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不禁感到懊恼。
她怎么轻易就相信了萧庭川的话?
他说能保证就能保证啊?
他拿什么保证?
“嗯,你睡吧。”萧庭川刚要起身,又被沈妩拉住了。
“怎么?”萧庭川垂眸看着她。
沈妩飞快地说:“你若不急着去幽会你外面的女人,便在这里歇下吧,已经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朝。”
萧庭川诧异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在关心他吗?
沈妩话说完,便有些不自在,急忙松开了他的手,“当、当我没说。”
萧庭川想起近日朝中已有人质疑霍庭州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一事,沉吟片刻,他做出了决定,“那有劳夫人了。”
沈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忙朝里面挪了挪。
萧庭川脱了外袍,又脱掉靴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沈妩想到被子里的自己,没有穿裤子,忙钻进被子里,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穿上。
而后,两人并排躺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有种诡异的安静。
之前二人躺在一张床上,都为了做那种事情。
现在什么都不做地躺在一张床上,让沈妩觉得好怪异、好不自在。
她忍不住侧头,打量了眼自己的这位夫婿。
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浓密长睫,覆在眼睑上,像是睡着了,平时的冷厉,好似淡了几分。
沈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不睡么?”突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偷看被抓包,沈妩有些尴尬,急忙收回目光,并闭上了眼睛。
但想起一事,她又睁开了眼睛,转过头,开口想问什么,结果就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在黑夜中,好像会发光的星子一样。
萧庭川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头,怔了下,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妖术?
近来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他应该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的。
可是他不但让太医为她配制了药膏,还因为她一句话,便留下过夜了。
萧庭川想到自己的这些反常,在心里叹了口气。
黑暗中,女人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夫君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萧庭川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回了一趟将军府,才知你不在,是你的婢女告诉我的。”
沈妩闻言,心里有些怪异。
这个男人大半夜地来回折腾,就是为了给她抹药?
想到自己方才睡着时,他干的事情,她的脸烫了下。
“夫君对旁的女人,也是这么细致周到的吗?”沈妩问道。
萧庭川皱眉,转回头看她,“都跟你说了,我外面没有女人,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沈妩确实不信。
若他在外头没有女人,为什么日日不着家?
除了外头有女人,她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而且,这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妓子,豪掷万金,可见就是个风流好色之人。
她还亲眼看到,他的亲卫,跟在花月那个女人身边,保护她。
“夫君不必瞒着我,纵然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我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你的心还是向着家里的就行。”沈妩道。
“不可理喻!”萧庭川有些恼意。
沈妩也有些生气了,“是你敢做不敢当!”
萧庭川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索性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他跟她解释什么?
反正等这个女人怀上身孕后,他就不用再出现了。
沈妩也没再说什么,背对他躺着。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听着她轻细均匀的呼吸声,萧庭川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可即便睡得再沉,天不亮时,他便醒了。
当看到依偎在自己身侧,还将细长的腿架在自己腰上的女人时,他眼角抽搐了下。
没想到这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睡相却这么不好。
但意外的是,被这个女人的腿压着,向来浅眠的他,竟然没有醒。
昨晚,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他没有叫醒沈妩,轻手轻脚地将沈妩的腿挪开后,便下床穿衣了。
他就着盆架上的水,洗漱了一番,收拾好后,推门走了出去。
沈穆清刚从屋里出来,便听到西厢的门响了。
抬头一看,竟看到霍庭州从女儿的屋里出来,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萧庭川喊了他一句,“岳父!”
沈穆清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回应了一句,“女婿!”
然后翁婿二人,便面面相觑着。
“时候不早,该上朝去了。”片刻后,萧庭川开口,打破了气氛中的诡异。
沈穆清忙不迭地点头,“对对!”
两人一起出了小院。
快到前院时,沈穆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问道:“女婿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萧庭川言简意赅。
沈穆清抹了抹额角的汗。
女婿还真是神出鬼没,半夜三更跑来了家里,他竟然都没发现。
不过女儿才来家里住,女婿便巴巴地跟了来,可见女婿是爱惨了女儿。
没想到霍庭州看着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竟然也挺儿女情长的。
这么一想,沈穆清看这位女婿的眼神,也亲切了几分。
府门外,沈家的下人已备好了马车。
沈穆清没看到霍家的马车,顿了下,扭头对萧庭川道:“女婿可要一起?”
“好。”萧庭川应了声,率先上了马车。
沈穆清:“……”
他其实只是客气一下的,没想到女婿这么不客气。
不过谁叫对方的品级比自己高呢?
沈穆清随后上了马车。
翁婿二人面对面地坐在马车里。
看着女婿那张难以亲近的冷脸,饶是沈穆清长袖善舞,竟然也不知道怎么与他攀谈了。
这真是沈穆清自入朝为官以来,去上朝的路上,最煎熬难过的一次。
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外,他原以为可以结束这份煎熬了,却没想到他这个好女婿,直接掏出令牌。
然后守门的禁卫便直接放了行。
沈穆清:“……”
霍庭州难得解释了一句,“皇上赐了我进宫不用下马车的特权,我坐的任何车马,可直接驶入宫中。”
沈穆清知道是有这回事,他感慨的是,他为官将近二十载,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今日沾了女婿的光,也享受了一把这种特殊待遇。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看重女婿啊。
天启国开国以来,还没有人能有这样的殊荣。
就连霍老将军都没有。
女婿真是独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