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这个人,从小到大吵架就没输过,听到蓝惊霜的强词夺理,冷笑一声,袍袖一拂,开始了输出:“呵,小鹤不过才占了一半宠爱,你就受不了了?
当年阿羽是怎么宠你哥的?偌大的后宫就蓝湛尘一个人,连个答应都没有,是也不是?你哥薨了之后,她还打算给你哥守身一辈子,对也不对?
如今太女殿下不仅四位侧君都已齐全,还收了两个侍君,你反倒怪起小鹤多占了恩宠。这不是蓄意针对,还是什么?”
蓝惊霜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反正又没什么副作用,不也让她俩得到好了么?至于这般咄咄逼人吗,哼!”
云昭眯了眯眼睛:“此事深究根底,实属蓄意投毒、暗害太女夫,按律应当处以何等重罪?”
蓝惊霜也不多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凤掠羽面前,手指挡住红唇,悲戚道:“任凭圣上处置就是。”
素心给凤掠羽揉着鬓角,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要结束了。蓝惊霜和蓝湛尘为同父同母的兄妹,眉眼十分相似,只是下半张脸不怎么像。
以往每次蓝惊霜闯祸后,都会故意挡起嘴,楚楚可怜地跪在凤掠羽面前。不管凤掠羽当时发多大火,生多大气,都会原谅她。
今天也不例外。
“……那什么,小鹤是苦主,就由小鹤决定如何罚她罢!”
云昭登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就知道!圣上真是和稀泥的高手,她家这个傻儿子这么替凤澜着想,又怎么会罚她姑呢!
果然,云栖鹤怯怯道:“既然于身体无害,还请母皇宽宥,就此了结吧。”
蓝惊霜听着这乖巧的话语,心里也涌起一阵愧疚:“好小鹤,姑姑承你这个人情,以后有用得上姑姑的地方,尽管开口!”
凤掠羽无语打断:“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呢?赶紧回去!”
蓝惊霜低着头,默默退下。看起来好像在捂嘴哭泣,只有云昭知道,她得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云昭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为自家的傻儿子打抱不平罢了,当即拉起儿子,好好询问了一番。凤掠羽又让孙院使给云栖鹤细细诊了脉,确认无虞,这才招呼她俩一起用晚膳。
安定下来后,云栖鹤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妻主身上那些无礼的痕迹,都是他弄的?
是他咬的?是他掐的?是他缠的?
是他?真的是他么?
他不敢再往凤澜那边看上一眼,光是一点余光都无法忽视的牙印,就够让他羞到地缝里去。
凤澜着实饿坏了,昨晚吃的饭菜,都消耗完了,算起来少吃了两顿呢!她心无旁骛地补充能量,看得凤掠羽满眼欢喜,头疼都好了不说,还多吃了一些。
“阿鹤怎么不动筷啊?快多吃些,我都饿了,你能不饿么?”
“咳咳!”
云昭刚抿了一口茶,差点没喷了,呛得直咳嗽:这是能当着长辈的面说的话?
云栖鹤整个人更加羞赧,下意识伸手抓住凤澜的手,小声哽咽道:“妻主别说了,臣夫不饿。”
凤澜刚想惊叹一声,回头看到他涨红的脸,忙把话咽了回去,轻声安抚道:“阿鹤,没事儿的,都是自己人。”
站在凤掠羽身后的素心疯狂点头:不错不错,不是自己人还看不到这么圆润的牙印呢!
用完膳,孙院使给凤澜请脉,惊喜道:“太女殿下身体强健,脉象滑实有力,胎相稳固,一切都好!”
凤掠羽满意大笑:“不愧是澜儿的孩子,尚在腹中便乖巧懂事、康健安稳。想来日后降生,定然像两头小老虎一样有力气。”
云昭虽不动声色,但也暗自期待起来,不知她的小外孙是什么样?最好像她儿子多一些,文静乖巧,别像凤澜那个野丫头。
闲聊了几句之后,凤掠羽打发女儿女婿回东宫去,她实在无法忽视女儿脸上那个绯红的牙印,总想笑,好几次差点笑出声。幸亏忍住了,不然小鹤这孩子都得熟透了。
凤澜吃饱喝足,进了车厢,不等马车启动,就懒洋洋地枕在云栖鹤腿上,从下自上看着他偏去一旁的绯红侧脸,嘻嘻笑着唤了一声:“阿鹤?”
云栖鹤闻言,浑身轻颤,手指掩住薄唇,声音近乎乞求:“妻主……”
凤澜拉起他的手,抚着她的侧脸,嘟着嘴道:“昨天晚上阿鹤可不是这样的,那般勇猛无畏,可厉害了呢。”
云栖鹤闭上眼睛,怎么想都想不出昨天晚上是如何疯狂,只有明晃晃的结果摊在他面前,让他无地自容。
凤澜忽地坐起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薄唇,给他降温:“妻主我呀,超级喜欢,阿鹤别害羞嘛。
再说了,母皇和岳母都是过来人,她们懂得。”
云栖鹤环住她的腰身,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妻主疼吗?”
凤澜摇摇头:“怎会,阿鹤就算醉酒,也不会舍得弄疼我,不是么?”
云栖鹤紧紧抱住她,昨晚他好像梦到了第一世的新婚夜,他和妻主青涩的缠绵。可关于往事,他不能提起半点,只能借着拥抱释放情思。
凤澜感受着他厚重的情绪,知道他经历了这么多事,酒醉后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被他藏了起来,他的心已然在世事磋磨中苍老。只有回到原本的世界,才能够让他重新回到最澄澈的时候。
马车停在东宫后门,云栖鹤抱着凤澜走进宫中,一路来到醉欢宫门前:“妻主今夜可是答应了熹侧君?”
凤澜环着他的脖颈撒娇:“明天再去也行吧?昨晚阿鹤都没记得,当然不作数咯!”
话音刚落,醉欢宫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南宫梦迟人还未至,浑身清脆的铃铛声已经响起:“奴家参见殿下、云君。”
云栖鹤定睛一看,只见南宫梦迟一袭轻粉纱衣,衣角、衣襟都坠着小巧精致的金铃。他赤着一双玉足,脚背上装饰了璀璨的金片宝石。
此时,他躬身拜倒在地,发梢在烛火的照耀下,也闪烁着晶亮的彩光。原是把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都编进了卷发中。
云栖鹤轻笑:“看来,熹侧君已等候多时了,臣夫还是不扫妻主的雅兴了。”
……
? ?【作者:蓝惊霜和蓝湛尘的父亲不是正室,当时蓝摄政王的正夫自己有女儿,生怕别的夫郎生的女儿争家产,所以对蓝惊霜不太好,童年可以参考灰姑娘,也是多靠她哥接济,才能长大。可以自己跑了以后,就溜出去在外面跟社会上的人胡混,爱上了这种自由,不用回家受气,也学了点本事,有点混的人的感觉。本心不坏,就是中二一些。对哥哥爱的人可以拼了命守护。最后她凭着一身不要命的气魄,当上暗卫统领之后,把昔日带她混的姐妹们都安排进来组织吃皇粮,是个十分有义气的大姐头。
?
嗯,这些都是我自愿说的,可没人逼我啊!
?
蓝惊霜(抽回架在作者脖子上的刀):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