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妻主竟然要把他撇下,去找别人,云栖鹤就有使不完的力气:“是了,都怪臣夫没侍奉好妻主,妻主才总想着找别人去。”
凤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后悔得眼泪顺着大腿直流:“阿鹤,收、收了神——唔。”
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之前的种种,都记吃不记累是吧!
平日里,云栖鹤不多话,只是默默耕耘。今日借着酒劲,却有说不完的话。
“还有谁会如臣夫这般伺候妻主?他们都做得比臣夫好么?臣夫哪里不好,妻主说出来,臣夫马上就改。”
“明明是臣夫和妻主先亲近起来的,不是么?怎么他们向妻主示好,妻主也同样接纳、同样怜爱他们了?”
他伏在凤澜背后,双手环抱在她的锁骨上:“臣夫决不允许,妻主离开。”
凤澜呜呜地答应着:真的只是激发了酒劲么?阿鹤隐藏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到最后,她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躲闪,却不想,被一双修长的手,箍住了腰身。她连忙求饶:“阿鹤,我服了,我彻底折服了。我再也不走了,好吗?”
云栖鹤凑近,无限凑近:“可是,妻主还有力气逃开,这不行哦。”
长明灯摇曳,密室将所有的疯狂都包容隔绝在里面,没给外界留下半分可遐想的余地。
直到凤澜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软啪啪地任由云栖鹤抱在怀里,他才收手。
他轻抚着怀中人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的长发,蹭着她的脖颈,喃喃道:“阿澜这样才乖。”
药效渐渐消退,酒劲慢慢挥发,云栖鹤神来一般的力气也在一丝丝抽离。
他抱着凤澜,仰躺回床榻,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胸前,咬着她的耳骨,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阿澜只许疼阿鹤一人,要宠阿鹤,不能骗阿鹤。
对阿鹤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要相信阿鹤,要哄阿鹤开心。
梦里面也要见到阿鹤,阿澜的心里只能有阿鹤一人,可好?”
他的声音同凤澜梦里的声音渐渐重叠,脑海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四处都是闪亮的红烛,珠宝堆了满殿,却比不上盛装的云栖鹤半点。
凤澜和他坐在床榻边,双手紧握,都红着脸,不好意思进行下一步。
“阿鹤现在可以唤我为妻主了,快说一声我听听。”
云栖鹤偏过头,轻咬着下唇,并不开口。
凤澜大着胆子凑上前,在他的侧脸上浅亲了一下,宛如蜻蜓点水,却足够让两人心头俱震,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阿鹤喜欢么?”
云栖鹤不敢看她,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凤澜得到肯定,壮着胆子,继续凑近。这一次,她亲到了他的薄唇。干柴烈火的年纪,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只不过缺乏经验,造成了不小的痛楚。
云栖鹤心疼地搂着凤澜,眼泪掉个不停:“都怪臣夫。”
凤澜数着他胸前落尽的守身花,摇了摇头:“从现在开始,阿鹤就是阿澜的阿鹤了!阿澜会只疼阿鹤一人,宠着阿鹤,永远不会骗阿鹤——”
密室里不知时辰年月,两人睡了一个饱,同时苏醒,睁开惺忪睡眼,四目相对。
凤澜抬手轻抚云栖鹤的侧脸:“阿鹤可好些了?”
云栖鹤眨了眨丹凤眼,看清凤澜的脸后,委屈地扁扁嘴:“妻主昨夜不是去找别人了么?怎会在此?”
凤澜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别、别搞啊!阿鹤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云栖鹤缓缓摇摇头,眼睫上已洇出细碎的泪光:“臣夫不胜酒力,无法侍奉妻主,妻主就将臣夫留在此处,去寻夜侍君了。
难道如今是怜悯臣夫,才回来臣夫这里睡的?”
凤澜瞪大了瑞凤眼,看云栖鹤不似假装,是真的在伤心,一时间心头涌起三个大字:wtF?!
“冤枉啊!我冤枉啊!苍天在上,后土为证,我昨天一晚上都和阿鹤在一起啊!”
云栖鹤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反正臣夫酒醉失忆,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臣夫总不会这般无礼莽撞,连妻主的脸都咬上牙印。也不会那般用力,捏得妻主下颌都是指印。更不会如此不懂事,连妻主上朝都不顾及呢。”
凤澜整个人都呆了: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确实都是阿鹤做的啊!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口,索性硬撑着腰酸腹胀,跟外头叫了水,抱着云栖鹤清洗干净后,出酒楼、上马车,一路疾驰到皇宫。
正值晚膳时分,凤掠羽刚吃了两口菜,就看到好大一个女儿,扑通一下跪在自己面前:“妈呀,求妈给女儿做主,女儿要跟暗卫首领讨要一个说法!”
凤掠羽玉箸一抖,一块龙眼芡实如意糕就掉在了桌子下面。侍奉的宫人忙跪在地上捡起,躬身退下。
“澜儿莫急,慢慢说。”
凤澜将昨夜如何去千秋酌跟人饮宴,云栖鹤又如何被暗卫统领下药一事,细细说了。
“……妈呀,统领这药,让阿鹤半点记不得昨晚女儿的相陪,还以为女儿撇下他了,求妈让统领现身,给阿鹤一个说法,还要证明女儿的清白!”
一旁看戏的云昭一听这话就炸了:“蓝惊霜,你给我滚出来!你怎么敢给小鹤下药的?”
倏忽间,一个孔雀蓝的身影,从高处落下,摸了摸鼻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含混道:“昂,抱一丝哈,算姑姑不对。昨晚澜儿没离开过小鹤身边,姑姑给作证哈。”
“姑姑?!”
凤澜和云栖鹤猛地抬头,一眼看到身前光华万千的暗卫统领蓝惊霜,眉眼之间确实和凤澜有几分相似。
云昭冷笑一声:“天底下有你这样给侄女婿下药的姑姑么!”
“喂,云昭,是你说的:身为皇帝要广纳后宫、雨露均沾,当初可没少为这事弹劾我哥。怎么到你儿子这里就变了?
东宫那么多侧君侍君,你儿子就要分一半的恩宠。我、我想我徒弟多点机会,让你儿子老实睡会儿不行么?
不过就是下错药了而已,还不是便宜你儿子了?瞧把澜儿都咬成什么样了。”
凤掠羽揉鬓角:啊,熟悉的场景又来了,头疼!
……
? ?【作者:怎么这么凑巧,刚写到250章,就到姑姑华丽出场了,这不就意味着姑姑是个——
?
嗖嗖嗖,作者中镖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