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大妞到底谁家的啊,怎么就能莽成这样。
齐岁就很无奈,“什么药?”
“治头疼的。”
她哦了声,朝杜大妞伸出手,“行的,你先给我两块钱,我明天看着给你开点药回来。”
“还要钱?”
杜大妞一脸震惊,觉得齐岁这个人太不识趣了,她语带不满抱怨,“我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家属,要互帮互助,你看你一个医生,现成的药给我拿点回来你怎么好意思要钱的?”
“我好意思。”
齐岁比她还理直气壮,“杜同志,你思想觉悟太低了,医院的药品是国有资产,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贪墨私占。”
她笑容灿烂,出口的话却跟刀子似得锋利,“如果你还是要求不付钱让我给你开药,那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和你家男人谈谈你思想腐败的问题。”
不等杜大妞反应,齐岁转头看向子书叙月,“嫂子,她男人是谁?”
“三团二营副营张炳生。”
见子书叙月把自家男人名字说了,杜大妞急了,生怕齐岁真去找他谈的焦急道,“妹子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你千万别去找我家老张。”
她脑瓜子嗡嗡地,想不明白她只是想不花钱要几颗药,怎么就被上纲上线到思想腐败了?
这要让老张知道了,没她好果子吃。
原本对齐岁不熟,想观望一下她为人如何的军属们,看见这一幕齐齐收回视线,还以为是个软柿子,不成想是个刺猬。
扎手。
齐岁就笑,“药不要了?”
“不要了,我上卫生所开也一样。”
杜大妞头摇的像拨浪鼓,齐岁哦了声,声调温和起来,“这才对嘛,头疼这点小问题上卫生所就行。”
不过,“你头疼是个什么症状?”
这个大转折直接把杜大妞搞蒙了。
子书叙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翻了个白眼,上一秒说要和人男人谈谈思想腐败的问题,下一秒就关心起杜大妞的头疼症状来。
“别愣着了,小齐问你话呢。”
杜大妞哦了声,赶紧说了自己的症状。
齐岁又详细问了病发史,娘家那边有没有相同的情况之类的,接着找她要了手腕把了脉,随后收回手,在她饱含期待的目光中叹了口气,“偏头疼。”
世界上最贱的一种病。
发病原因不明,不可预测,机制复杂无法根治。
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只能用药物止疼。
“能不能治?”
“如果疼的厉害,就上卫生所去拿止疼药,平时注意休息好,多吃富含维生素诸如胡萝卜之类的食物……”
她说了一堆的注意事项,反正治是治不好的,只能平时注意不让她来。
杜大妞哦哦点头,旁边就有个嫂子突然来了句,“就不能是脑袋里长瘤子之类的?”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很希望我脑袋里长瘤子似得?”
杜大妞不满看向说话之人,“是不是非得我脑袋上挨一刀,你才满意?”
“我没这个意思。”
接话的嫂子也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却还是解释道,“我在老家时,我们村有个人就是脑袋上长瘤子了,我担心你也是。”
“她不是。”
眼见杜大妞的眼神又看了过来一副询问的样子,齐岁平静道,“杜同志就是单纯的偏头疼。”
她的脉象平稳有力,声音洪亮有力,一看就是气血充足之人。
不夸张的说,杜大妞除了有点轻微营养不良,身体健康程度比在场大多数人都好。
“还是遗传性的。”
“头疼还能遗传?”
子书叙月来了兴趣,齐岁嗯了声,“大部分偏头疼患者都是遗传。”
好比她原生世界一个脑神经外科同事,妈妈外公都有偏头疼,他小时候没有,后来也有了。
问他什么时候有的,他也说不上来。
他自己还是脑科的,都拿偏头疼毫无办法。
由此可见,这病到底有多折磨人。
这个话题杜大妞有话语权,她唉声叹气,“我疼的时候恨不得撞墙,那真的是呼吸一下都觉得脑瓜子疼。”
没偏头疼的人想象不出那种痛苦,但他们只听杜大妞的描述就不寒而栗。
话题不知不觉偏了,直到吕大强崩溃大吼。
“这个婚你是不是非离不可?”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这个领导他们没劝好?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是。”邱菊掷地有声平静道,“我一想到你干的那些事,我就无法说服自己和你继续过下去。”
“我到底干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急性子余林绷不住了,扯着嗓子朝屋内后,“有啥数啊小邱,你们俩都闹到这份上了,你有话就说,别卖关子,这怎么搞的跟你无理取闹一样。”
众人忙不迭点头,是这个理。
余林这话说得可太对了,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听得人真是满脑门的问号。
既然铁了心不过要离婚,那就把话说清楚。
领导也好做主,搞这种含糊不清的话语也不知道图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林的话起了作用,屋内交谈声再次变小,然后——
“领导,我这有份材料麻烦你们看一下。”
什么材料?
看不见里面的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下团团转。
齐岁也一样,万幸的是她个够高,就算被堵在人群后面也看到了一头短发的女子拿了几张纸递给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接过翻看了一遍,齐岁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他旁边神情有些焦躁不安的男子则低声说着什么。
脸上写满了祈求。
就在她纳闷这两人是谁时,翻看纸张的男人愤怒道,“吕大强,你最好保证这上面的事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手一挥,“带走。”
两个穿着军装的青年男子闻声立刻从旁边走了出来,闯进齐岁的视野中。
然后,她看见这俩男子,一左一右架起了吕大强,“吕营长,麻烦你配合一下。”
“好,好,我配合。”
吕大强声音发虚,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身体和两位青年走了出来。
围观人群哗地一下散开。
中年男子朝邱菊道,“邱同志,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好的领导!”
邱菊整了整衣领,抬头挺胸走了出来。
路过子书叙月身边时,她说,“妹子,等下我娃回来,麻烦你先帮忙照顾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