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关穴在哪?”
“前臂内侧,腕横纹上2寸。”
花青莲,“……”
说实话,还是不知道在哪。
算了,她还是别问了,老老实实抄吧,这种穴位啊,病症之类的知识就不该是她这个不聪明的人能学会的。
但她嘴是真的闲不住,安静没几分钟,又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姐,你抄这干啥?”
“有用。”
具体什么用她没说,花青莲也没问,她就是单纯的嘴闲不住想说话,没想着追根究底。
“姐,你今天就待家里?”
“咋,你还想带我去上班?”
齐岁不答反问,花青莲嘿嘿笑,“那不能,我就好奇问问。”
“别问了,赶紧抄吧,要是实在不想抄,你可以自己去玩,不用陪我。”
言下之意,让她耳根子清净点。
花青莲其实没地方去,家属区的嫂子们大多和她有年龄差,聊不到一起去。
之前还有个屠秀在这顶着,但昨晚老娘一分析,她也不敢继续和屠秀玩,就怕哪天被屠秀卖了,她还傻乎乎的担心屠秀把她卖太便宜。
她是不聪明,却也没蠢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抄。”
她埋头苦干,比她上学写作业还认真。
齐岁瞅了下她的字迹,发现能看,也确实做到了她说的字迹工整清晰没墨迹,遂放心画她的人体骨骼结构图。
画的过于专心,没注意到子书叙月的到来。
直到她说,“你画人体骨头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被惊醒的齐岁扭头看了过来,发现子书叙月站她后面,手里还端着个针线筐。
“来了有一会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说,“十多分钟吧,不过你们俩都太专心,谁也没发现我的到来。”
说着,她拿了张凳子坐下,“你们继续忙,我做个鞋垫。”
齐岁还没来得及说话,花青莲麻溜起身,“嫂子我跟你换吧,我帮你缝鞋垫,你帮我姐抄手稿行不?”
子书叙月的回答是不行,“这活你做不了。”
“我觉得我能行。”
花青莲又开始犯倔了,齐岁无奈,只能朝子书叙月道,“你让她试试,她怕是连个顶针都不知道怎么用。”
“行,你试试。”
子书叙月做的是千层底,觉得自己能行的花青莲戴上顶针坚持了没十分钟,坚持不下去又和她换了回来。
然后,三人凑在一起各忙各的。
顺带着闲聊几句。
聊着聊着,子书叙月说了个小道消息,“二团三营营长你们知道不?”
“不知道。”
齐岁和花青莲一起摇头。
子书叙月详细说了三营长的情况,37岁,有妻有子,看似家庭幸福美满,实则一地鸡毛。
花青莲就来了兴趣,“他们咋拉?”
“要离婚。”
“谁要离?”
“吕营长。”
“他前程不要了?”
“据说是外面有人。”
这话把齐岁和花青莲镇住了,吕大强这么大胆的吗?
媳妇孩子都在的情况下,还敢朝外发展?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真爱无敌?
“真爱?”
齐岁脑子一抽,问出了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不然她理解不了吕大强的脑回路,只有真爱才让人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却不想子书叙月满脸惊奇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是真爱?”
好家伙,还真是拿真爱说话。
齐岁沉默两秒,“所以,真爱是干啥的?”
“不知道,没听清,但吕嫂子肯定知道。”
齐岁就一脸嫌弃,“你要吃瓜好歹吃全了再来跟我们说,现在没头没脑的,吃的没劲透了。”
花青莲嗯嗯点头表示没错。
子书叙月就很无语,“我也想吃全,这不没机会么?!总不能让我冲吕嫂子家去问她,这跟拿刀往人伤口捅,捅完再撒上一把盐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可她们憋的难受啊。
却不想隔了没几天,吕家嫂子把吕大强给越级举报了。
而她的诉求,是要离婚。
之前是吕大强要离,她不肯离,现在反过来变成她要离,吕大强不愿意离。
彼时齐岁刚下班到家,子书叙月就一阵风似得刮了过来,让她去现场吃瓜。
齐岁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吕家发现门口挤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家属只要有空的,都跑来凑热闹。
屋里有人在说话,男人的声音很是愤怒,“这是污蔑,我和邱小芬同志是清白的。”
女人平静的声音随之而来,“清白个屁,我就没见过两个自称清白的男女抱在一起啃的忘乎所以……要不我出现的及时,你们俩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滚到一起去……吕大强,我直说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好巧,其实我也不大看得上你……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跟我离婚,我给你外面那个腾地方……”
她的语气全程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齐岁没听出伤心、愤怒之类的情绪,就好像她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是别人的事一样。
吕大强不愿意离,旁边也有人在劝。
室外围观吃瓜的家属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小邱还是不够聪明,她一个没工作的女人,离婚了带着孩子能去哪?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万一人家在外面也找到了相好的呢,你们可别忘了,小邱这段时间可是隔三差五的往市里跑……”
齐岁看向子书叙月,“什么情况?”
“假的,不要信,邱姐去市里是陪我。”
话音未落,她看向说邱菊有相好的家属,“陆大妞你管好自己的嘴,没凭没据的事不要乱造谣,邱姐是陪我去医院看病了,我们俩全程都在一起,还有军医院的医生护士为证,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求证。”
她烦死陆大妞了,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到处造谣,明明是男人的问题,却喜欢在女人身上找问题,嘴欠成这样没被打死也是神奇。
这话她没说,但她对陆大妞的嫌弃表现的明明白白,毫无遮掩。
齐岁就悟了,这俩关系不好。
就不知道陆大妞是谁家的,得远着点。
她默默后退两步,却不想陆大妞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凑了过来,“妹子,我知道你,叶营长媳妇是吧?!”
齐岁,“……嗯。”
“我经常头疼,你下次上班的时候给我带点药回来。”
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