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室出来,齐岁他们跑到一楼大厅的荣誉墙前看信。
看着看着,黄雪君突然来了句,“我也想收表彰信。”
这都是荣誉的表现啊。
积累的多了,是会被行政记录在个人档案上的。
对职级提升都有帮助。
齐岁安慰她,“会有的。”
黄雪君不信,但这份好意她愿意接受。
“你等下怎么回去?”
这话一出,诸丁山他们齐齐看了过来,“没记错的话,出发那天你是被小叶送来的。”
“嗯。”
齐岁点头,当时也没想到参加个巡回医疗,还能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发现个鱼群。
是以送她来的那天,叶庭彰把自行车骑回去了。
她现在想要回去,只能腿着回去。
想到这里,她就痛苦万分,“各位大哥大姐们,你们谁家住附近的自行车借我一用?”
“骑我的。”
一音三响。
说话的分别是周启清,诸丁山和云墨。
齐岁看向云墨,“姐你不用吗?”
“不用,我家有两辆,再者我就住旁边。”
指了指旁边的医院家属楼,她笑道,“走路几分钟的事。”
“走,去拿车。”
齐岁谢了周启清和诸丁山的好意,就颠儿颠儿跟着云墨回家拿自行车去了。
黄雪君也是军属,但她所在的家属院和齐岁家隔着一段距离。
两人可以说是一东一西。
因此,无法同行。
满心满眼只想好好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的齐岁,到了云墨家后领了自行车就往家赶。
自行车踩的飞起。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刘振南的办公室。
“团长,叶庭彰他们发现了一个大鱼群,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牢记诸丁山的指示的她到达军区后,没急着回家属院,而是先来到团部办公楼和刘振南汇报情况。
刘振南神色很是平静地嗯了声,随后看向她,“他们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清不清楚?”
齐岁也没想着隐瞒,而是将诸丁山转告给她的信息平静复述了一遍。
得知山里面不但有间谍组织,还有个秘密实验室,刘振南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知道了,你回家休息吧,今天的话出你嘴过我耳,明白吗?”
“明白!”
不是叶庭彰特意交代诸丁山,让她回来转告一下团长,她连刘振南都不会说。
现在任务完成,她就放心离开团部办公楼,出了营区往家属区而去。
然后,她看到一袭蓝色工装,踩着六亲不认步伐两条辫子甩啊甩的花青莲。
“青莲。”
她喊了声,花青莲咻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见是齐岁,满面惊喜道,“姐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下乡去了。”
视线落在她的工装上,齐岁笑问,“参加工作了?”
“是滴。”
花青莲美滋滋地和她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那晚屠秀答应替她去问问具体招工时间后,隔了没两天就拿着一张报名表回来让她填写,然后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准时去华安机械厂参加招工考试。
考完没俩小时,就出结果了。
花青莲被成功录取。
“哪个部门?”
“工会。”
“……”
好家伙,这百分百走后门了。
工会、行政科这俩算是萝卜岗最多的部门,厂领导要不是知道花青莲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让她进工会。
看了眼笑的没心没肺的花青莲,齐岁也搞不清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和同事相处怎么样?”
“很好。”
她笑容满面,“大家都是好人,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主要负责哪一块?”
“这几天主要搞生产竞赛。”
懂了,就是组织车间、班组开展比学赶超或创五好的劳动竞赛,全力保障国家计划完成。
“你这是下班回家了?”
“对。”
花青莲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一阵风飘过,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异味。
这也是个缺心眼的,她凑到齐岁身上闻了闻,满脸嫌弃道,“姐你身上有味知道不?”
“知道。”
齐岁嗅觉很好,自己身上有没有味她心里有数。
“主要头发臭。”
“走吧,我帮你搞卫生去。”
这话有点出乎齐岁的意料,她愣了下,才忍俊不禁道,“你怎么想着帮我搞卫生?”
“你跟我姐夫都这么多天不在家,想也知道你回家有多忙,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指了指齐岁的脸,她掷地有声道,“姐你的脸好憔悴,我看着心疼。”
这样一张美人脸,就该艳光四射夺人眼球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憔悴的她想拿口红给她脸颊上增点气色。
齐岁就笑,“行的,你帮我搞卫生。”
然后,花青莲就上她家做了次免费的清洁工。
隔壁余林和屠秀也正巧晚班在家,听见动静上了门。
来者是客,哪怕是屠秀,齐岁也没摆脸色,而是和余林一样正常招待。
得知她刚回来,家里还没生火。
屠秀笑道,“生火多麻烦,我回家给你夹个烧着的煤来。”
“还是我去吧,免得你婆婆又骂你败家子。”
余林一听赶紧站了起来,拦下屠秀回家夹了个烧的红彤彤的煤过来。
齐岁赶紧拿了个煤和她做交换,余林楞了下,“我这都快烧完了。”
“那也得给,你这也花钱买的。”
齐岁不容拒绝地将煤递了过去,“你不要的话就把煤夹回去。”
“行行行,我要。”
余林没招了,只能接了她递来的煤。
齐岁见此满意颔首,回头拿锅装了水放煤炉子上烧。
接着将带回来的脏衣服,床单之类的泡大木盆里。
看见这个超大型号的木盆,屠秀的神色多了几分担忧,“这么大一个盆,你等下怎么倒水?”
“这样倒。”
担心屠秀来一句等下倒水喊我帮忙,齐岁赶紧抓住盆的边缘做了个掀的动作,“不用担心,你要相信一点,办法总比困难多。”
屠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齐岁不是很想她上家里来?
难不成她知道点什么?
她心里多了几分狐疑,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夸她能干。
齐岁礼尚往来,把她和家属区的嫂子们全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