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澈被她看得慌忙垂下眼睫。
索性闭上眼,可眼前的黑暗里也是她的气息。
他又慌乱睁开,视线不知道看向哪。
沈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最终,顾言澈妥协一样把脑袋抵上她的肩膀。
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不知满足地吸了几口。
见那人还在等待着,他豁出去了,叫就叫。
“......姐姐。”求你疼我。
声音闷闷地从脖子处传来,又轻又哑。
沈昭心头尖叫一声,只觉得脖子那片肌肤,被一只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痒的她颈后的汗毛倒竖。
那声“姐姐”更是要了老命!
湿漉漉,黏糊糊地钻进耳朵。
像块蜜糖,顺着耳道慢悠悠滑下去,一路融化,不偏不倚地跑到心尖上。
这谁受得了!
她立刻把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紧,用了点力道,把他按向自己。
“乖......”沈昭宠溺地应一声。
姐姐疼你!
她这会儿哪里还有刚刚宴会上,对苏景辰的横眉冷对,只觉得怀里的人,怎么就这么......勾人?
勾得她指尖发痒,想听他再多叫几声,叫得更可怜一点才好。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气音又轻又慢地引诱,“刚才叫得挺好.......再叫一声我听听?”
顾言澈的身体明显硬了一瞬,随后,那只原本虚虚拢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收紧,用力箍住了她。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发烫的耳廓蹭着她的脸颊,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无声地抗议她的得寸进尺。
沈昭哪会就此罢休?
她空出一只手,指尖爬上他通红的耳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块软肉。
“嗯?”她发出一个很御的调子。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顺着他后颈的发根,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搔。
顾言澈在她怀里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撩拨,让他无处可逃,又无比享受。
她的气息声音,作乱的手指,紧贴的身体......羞耻感像潮水拍打,可更汹涌的,是被她这样紧紧抱着带来的欢愉。
“......姐姐。”
他终于还是再次开了口,如果多叫几声,能让这梦幻般的温存停留的更久,能让她用这样的触碰多疼他一会儿,他愿意。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闷,更模糊,可那两个字却更清晰了些。
叫完,他像是被自己这羞耻的举动灼伤,唇瓣轻启,在沈昭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齿尖碾磨过肌肤,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水汽。
“嘶——”
沈昭轻轻吸了口气,这男人......居然还学会反击了?
嗯,这副被逼到墙角,又反击的样子,更想让人把他按在锦被里,好好欺负一番。
她低低笑起来,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的蜜水里。
“顾言澈,你声音真好听。”
尤其用这种调子叫她姐姐的时候。
后面这句她没说,但顾言澈听懂了。
箍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几分,阻止她再说出更多让他浑身发烫,头脑发昏的话。
马车还在不紧不慢地晃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和来时不同。
沈昭闭上眼,感受颈侧他呼吸的温度。
前世被自己的看不起的温暖,今生就这样被她牢牢抱在怀里。
顾言澈埋在她的颈窝,只希望,马车慢一些,再慢一些。
沈昭侧过头,嘴唇找到他滚烫的耳垂,软软地含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顾言澈动了动,从喉咙里哼哼唧唧。
这哼哼唧唧的声音简直要让沈昭春心荡漾。
沈昭笑着松开,又安抚似的,再他下颌线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奖励你的。”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静静抱着他,一只手插在他浓密的发间,慢慢顺着,像给一只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大型犬顺毛。
顾言澈也没再动,把她抱得更紧,紧到没有一丝缝隙。
他身体放松下来,安静地享受这一刻。
“相爷,夫人,到了。”顾风在车外提醒。
顾言澈一听到声音,整个人有点无措,立刻松开了沈昭。
坐直身体,和沈昭拉开距离。
方才在她颈窝的依赖和温顺,迅速褪去。
他率先站起身,面带仓促地掀开车帘下车。
沈昭在心里“啧”了一声。
看,又缩回去了。
这块笨木头,下了车,见了光,就变回那个情绪内敛的顾相了。
沈昭没再多言,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两人牵着手慢慢往院子里走。
青墨几个,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沈昭又突然开口,“顾言澈。”
“嗯。”
“以后,”沈昭自顾自地说,“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准你这么叫。”
说完,她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一句,“算是对你的奖励。”
顾言澈侧脸在朦胧的光晕下,看不清神色,也没有应声。
沈昭不在意他的沉默,又问,“你明日休沐对吧?”
“是。”
“那好,明日我不想吃小厨房的菜,你按上次你做的蟹黄包,碧梗粥......做给我吃。”
顾言澈没回应。
“听见没?”沈昭拧了他一把。
“......听见了。”他应下。
“这还差不多,”沈昭很满意,但还没完,“吃完早膳,你不许去书房。”
“明天一整天,你的时间归我了。”
“归你?”顾言澈重复了一句。
“对,归我。”沈昭睨了他一眼。
对于顾言澈这种习惯性钻进公务里逃避情感的性子,她得主导一点。
“明天天气好,我要你陪我出去逛逛。”
“先去南边逛街,晌午,我要去吃樊楼吃他们新出的蟹酿橙。”
“下午嘛,去城外的漪澜园,听说那风景不错。”
顾言澈静静听着她的安排,这些都是寻常夫妻,恋人之间的琐碎日程。
对他而言,从未有过。
沈昭继续,“去漪澜园前,你得先让人去收拾一处临水看花最好的亭子。”
“铺上软垫,挂上浅紫色帐幔,备好茶点,再要一壶清淡的梅花酿。”
“对了,再让人备一张琴,不必乐师,到时候,说不定我想听你弹。”
“还有,”对于约会的仪式感,沈大小姐品质要求的高,“鲜花不能少,你来挑选,摆在我能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