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微启准备开口。
桌布底下,宫晚璃伸手按住了商烬的手腕。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
宫晚璃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淡地看着宫明哲。
“堂哥说笑了。”宫晚璃声音清脆干净,
“这酒当然是要喝的,不如大家一起喝。”说完举起酒杯,
时冉也拿了一杯。
她向主桌的方向举了举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不出五分钟,药效就会发作。
宫晚璃看着他们喝下液体,自己也轻笑一下,喝尽自己酒杯的酒。
那两杯加了双倍料的酒,一滴不剩全进了他们自己的肚子。
大厅里依旧很吵。
时冉放下酒杯,觉得喉咙发干。
一股燥热从胃里烧到全身。
她扯了扯旗袍紧扣的领口,呼吸开始变重。
旁边的宫明哲也扯开了领带。
他脸上有红晕,直勾勾的盯着前面走过的一个女宾客。
就在这时,宴会厅正前方播放商会成就的屏幕闪了两下。
音乐停了。
大屏幕上弹出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的显示着三年前的某个月。
地点是酒店五十八楼的长廊。
视频里,宫明宇沉着脸,手里捏着一个纸包。
他把粉末倒进水里,转头递给旁边的手下,嘴里的话录的清清楚楚。
“把这东西给宫晚璃灌下去。找几个记者去房门口守着。”
“明天一早,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这辈子别想碰宫家的权。”
全场变的非常安静。
几百号人全盯着大屏幕。
画面把宫明宇那张脸放的很大,连他的表情都看的很清楚。
“这不是宫家二爷吗?”
“亲侄女啊,这手段太下作了。”
议论声全砸在宫明哲的脸上。
宫明哲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想冲过去拔电源,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体内的药劲已经彻底发作了。他浑身发烫,没了理智。
他趴在地上,伸手抱住旁边一个男服务生的腿。
“好热,给我。”宫明哲嘴里喊着。
周围的人吓的纷纷散开。
“这人发什么疯!”有人喊。
宴会厅里乱套了。安保人员冲进去拉人。
拍照声响成一片。
明天一早的头条连标题都不用想了。
顾清清站在一旁,拿手机录的挺开心。
“真是一出好戏。这两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宫晚璃坐在椅子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她把玩着桌上那只没碰过的香槟杯。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中。
三年前的账,今天算是收回来了。
宫家旁支的脸面,今天丢尽了。
商烬偏过头。
他看着身旁这个很镇定的女人。
这女人心挺狠,手也稳。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
“你干的?”商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欣赏。
宫晚璃放下杯子。
她身子一歪,靠进商烬怀里。
男人的胸膛硬实温热,透着烟草味。
她抬起头。两人的距离很近。
“商先生。”宫晚璃开口了,声音很轻,在他耳边响起。
“这出戏的看戏钱,你打算怎么付?”
宴会厅的水晶灯影交错。
商烬的手紧紧扣在宫晚璃腰间。
热意隔着丝绒旗袍,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宫晚璃仰着头,红唇边挂着凉薄的弧度。
她眼底没有联姻未婚妻该有的羞怯,只有同类之间互相博弈的冷酷。
商烬低下头,温热的呼吸重重喷洒在她耳根处。
他声音压的极低,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宫家主这场戏,看得我快忍不住了。”
商烬的手指在她细腰上捏了一下,力道惊人。
他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嘲。
“既然戏看完了,门票钱,我看肉偿挺合适。”
宫晚璃面不改色。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在他西装心口点了点。
她反唇相讥。
“商爷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份还没捂热的婚前协议,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没有爱意,全是征服欲和算计。
此时,宴会厅中央的混乱到了极点。
时冉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她扯烂了白旗袍,正抱着一根柱子胡乱磨蹭。
宫明哲更是丑态百出,他趴在地上。
安保人员冲上来,两桶冰水直接扣在两人头上。
冷水浇在滚烫的皮肉上,激起一片白雾。
两人被淋的湿透,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
却因为无法接受这众目睽睽下的羞辱,软绵绵被拖出了会场。
记者的镁光灯疯狂闪烁,今晚的一切注定会成为京港最大的丑闻。
齐振雄见势不妙,趁着混乱想从侧门溜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带人堵住了。
那是商烬的心腹老秦。
商烬搂着宫晚璃走过去,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拨动着紫檀木佛珠。
周身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齐振雄腿肚子打颤,他额头渗出了冷汗。
宫晚璃从手包里抽出一叠纸,直接甩在齐振雄那张老脸上。
“宫明哲这些年在海外洗钱的账本,齐总应该不陌生。”
她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凉意。
“齐家要是再敢插手宫家的内务,下次上大屏幕直播的,就是齐总和情妇的床照。”
齐振雄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缩到了角落里。
就在众人被宫晚璃这种雷霆手段震慑住的时候。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张家小少爷,他父亲身居高位。
这让他在京港圈子里一向眼高于顶。
他不了解宫晚璃到底有多狠,只垂涎那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一抹白。
张少目光放肆的在宫晚璃身上流连,他伸手试图去抓她的手腕。
“宫小姐真是美若天仙。”
他语气里满是轻佻,完全没把旁边的商烬放在眼里。
“商爷这种疯子,联姻估计也就是玩玩,不如陪我也喝一杯?”
宫晚璃眼里划过极致的厌恶,她藏在指尖的银针已经冒出了寒光。
她正打算废掉这只手,身侧的商烬却抢先了一步。
空气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张少凄厉的尖叫。
商烬单手捏住了他的手腕,五指用力,直接将骨头捏碎了。
酒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商烬将宫晚璃护在身后,他掌心的佛珠死死勒进肉里,杀气逼人。
“我的未婚妻,也是你这种垃圾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