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晃了晃酒杯,“在京港这地界,宫家和商家怎么处,还轮不到外人来嚼舌根。你们说呢?”
这话一说出来,摆明了是在敲打李强和时冉。
时冉拿纸巾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季少,我……我只是看李少爷衣服脏了。”她干巴巴的解释。
季川没搭理她。
转头看着顾清清,“顾大小姐是吧?脾气挺冲啊。”
他挑了挑眉,“正主还没露面,你倒先替人把场子砸了?”
顾清清撇撇嘴。
“我这是替晚璃打扫垃圾呢。”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个子高挑,身上穿着件深蓝丝绒旗袍。
领口的盘扣扣得很紧,
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露出额头。
脖子上搭着一串珍珠项链。
脸上素净得很,只涂了点提气色的口红。
身边没带保镖,也没什么排场。
可她就那么往大门口一站,整个宴会厅的声音全没了。
那是一种不用说话,就能压倒一切的气场。
她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场的从容。
她的眼神淡漠的扫过人群时,
“宫家主来了。”
“气场真强啊。”
“不愧是宫家家主,这架势,谁敢惹?”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刚才在角落里嚼舌根的几个女人,这会儿全哑巴了。
有个端着香槟的,手一抖,酒水差点洒在裙摆上。
“还真是宫家那位……”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说在山上静修吗?怎么突然跑下来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
“这……这就是宫家主?”刚才还乱嚼舌根的名媛结巴了。
“太绝了。难怪商爷能看上,这身段谁顶得住?”
“刚才谁说时冉像她的?这能比吗?时冉站那儿一脸丧气。”
周围的议论全变了风向。
时冉恨得牙都疼了,暗骂宫晚璃为什么不去死。
时冉站在原地,看着宫晚璃走过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里的纸巾都被她揉成了烂渣了。
几分钟前,她还在想宫晚璃药效发作时的丑态。
可现在,时冉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紧。
宫晚璃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她喘不过气。
她呆愣的看着那道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她还是这么耀眼。
宫明哲和齐振雄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宫晚璃会迟到,或者低调的入场。
没想到她这么高调,这么……引人注目。
“她怎么会……”宫明哲喃喃自语,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
齐振雄的眼神阴沉下来,他知道今晚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顾清清看到宫晚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宫晚璃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清清身上。
她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让人们心头一紧。
她走到顾清清身边,声音清冷:“怎么回事?”
顾清清立刻告状:“这个男的嘴巴不干净,说你坏话。”
宫晚璃的目光这才移到李强脸上。
李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顾清清正要开口接着说,季川却抢先一步。
“没什么,小摩擦而已。”
季川冲宫晚璃眨了眨眼,“清清替你出头了,教训了一只没长眼的狗。”
宫晚璃的目光落在李强身上,李强吓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宫晚璃没理他,走到季川面前说道。
“季少,又见面了。”她微微点头,礼数周全。
季川收起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眼神认真的看着她。
“宫家主风采依旧啊。”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时冉他们,
宫晚璃的目光再次扫过时冉和宫明哲,眼神在他们手中的酒杯上停顿了一瞬。
她心里清楚,今晚对她来说就是鸿门宴。
“晚璃,我们去那边坐。”顾清清拉着她往主桌走。
两人还没有坐下,门口再次传来骚动。
是商烬来了。
他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
领口松开一颗纽扣,慵懒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贺知宴,和神情淡漠的沈确。
三人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是商爷!他竟然真的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贺家和沈家的大少!这排场,京港市谁能比得上?”
商烬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走向主桌。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宫晚璃身上,眼里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走到宫晚璃身边,很自然的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长腿交叠。
姿态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势。
“我来晚了。”
商烬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进宫晚璃耳中,“你没被几只苍蝇吵到吧?”
他的话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听清楚。
尤其是刚刚被顾清清怼过的李强和脸色发白的时冉,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宫晚璃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接话。
贺知宴和沈确也在主桌落座。
贺知宴一坐下,就瞪了宫晚璃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再说,狐狸精又在勾引我烬哥。
角落里,宫明哲和齐振雄的心沉到了谷底。
商烬对宫晚璃的维护,比传闻中更甚。
这让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变得很凶险。
“还按计划行事吗?”齐振雄压低声音,额角已经见了汗。
宫明哲眼里闪过狠厉:“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越是护着,等下宫晚璃当众出丑,他的脸才丢得越大!”
宴会厅的空气被暖气烘的发闷。
主桌上,商烬的手搭在宫晚璃的椅背上。
这个姿态挺有占有欲的。
不远处,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向主桌。
托盘里放着几杯香槟。
宫晚璃端着茶杯,余光瞥见腿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监控画面,视角对着后厨的备餐区。
五分钟前,宫明哲买通的人把一包粉末倒进了其中两只杯子里。
一只准备给她,另一只用来骗人。
她嘴角动了动。
半小时前,她的人就已经进了安保室。
他不仅接管了全场的监控网,连那个送酒的服务生也早就换成了她的人。
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些手段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宫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