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别跟我玩虚的。”
他双指捏住她的脸颊,逼迫她睁开眼。
“两亿美金,说捐就捐。”
“你宫家现在的流动资金都没这么多。为了一个所谓的合作伙伴,你下这么大血本?”
宫晚璃被迫直视他。
这疯子。
越是危险的东西,他越感兴趣。
“商先生太高看自己了。”
宫晚璃勾了勾唇角,“那两亿是K集团的黑钱,又不是我的钱。”
“借花献佛这种事,我做得顺手。至于为什么帮你……”
她抬起手。
指尖顺着商烬滚动的喉结轻轻划过,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大概是因为,还没睡够吧。”
商烬愣了一瞬。
随即,气极反笑。
他低头,张嘴咬住她的指尖,
“行。”
商烬松开她,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既然没睡够,那今晚回去接着睡。”
“我倒要看看,宫家主这身子骨,能不能撑得住。”
二十分钟后。
迈巴赫停在临山别墅门口。
商烬看起来是真的有点醉了。
下车的时候,他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宫晚璃肩上。
呼吸很重,混杂着烟草和伏特加的味道,喷在脖颈上,烫得人发麻。
宫晚璃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尊大佛弄进主卧,扔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床上。
男人翻了个身。
领带松松垮垮地,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肌。
宫晚璃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转身去浴室拧了把热毛巾,胡乱在他脸上擦了两下。
“别装死。”
她拍了拍商烬的脸颊,力道不算轻,“明天早起自己滚蛋。”
床上的人没动静,呼吸绵长。
宫晚璃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
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往书房走,刚推开门,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宫晚璃眉头瞬间拧紧。
“谁准你在书房喝酒的?”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啪。
她按亮了台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两人都眯了眯眼。
林屿坐在地毯上,脚边倒着两个空威士忌酒瓶。
他平日里那双总是低眉顺眼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看着宫晚璃。
或者说,是盯着她锁骨处那一枚暗红色的咬痕。
那是商烬在车上留下的烙印。
“这就是你要的合作?”
林屿的声音沙哑破碎,指着那个痕迹的手指都在抖。
“你把自己卖给他了?”
宫晚璃甩开他的手,走到书桌后坐下,神色漠然。
“这是我的事。林屿,你越界了。”
“我越界?”
林屿撑着地板,踉跄着站起来。
酒精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冲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
“我陪了你整整三年!这三年你吃的每一顿饭是我做的。”
“你生病是我守着,你为了宫家在刀尖上舔血,是我给你挡刀!”
林屿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商烬算什么?他就是个疯子!”
“他只是在利用你,在玩弄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宫晚璃靠在椅背上。
手里转着那支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屿。”
她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我想做那个能站在你身边的人。”
“而不是一条只能摇尾巴的狗!”
林屿绕过书桌,试图去抓她的肩膀,“宫晚璃,你跟我走吧。”
“我们离开京港,不去争什么家主了,我会对你好的,我把命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林屿的膝盖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往前挪了两步,双手往前伸。
想去碰宫晚璃的裙摆,却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小姐。”
林屿仰着头,眼眶红得吓人。
“我陪了你三年。”
“你吃的饭,喝的药,全是我亲手弄的。”
“我比他懂你,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求你,看看我行吗?”
他声音抖得厉害,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宫晚璃垂着眼皮,看着地上的男人。
宽大的袖管遮住了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商烬是个什么人,她心里有数。
那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子。
林屿今晚喝了酒,在这儿发疯,还敢指着她脖子上的印子质问。
这要是让商烬听见半句。
明天江里可能就得多一具尸体。
话得说绝点。
宫晚璃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林屿。”
声音很冷。
“你越界了。”
林屿的手僵在那儿,半天没动。
“这三年,你事办得不错。”
“宫家给你的钱、股份,还有现在的位子,亏待过你吗?”
宫晚璃看着他。
“你拿钱干活,我给你好处。这就是个交易。”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林屿嗓子都喊破了。
“可我只要听话的人。”
宫晚璃打断他。
“我对你,就是老板对员工。别的心思,一点没有。”
“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断了。”
林屿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一点血色都看不见。
宫晚璃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他跟前。
“看在这三年的份上,今晚的事就算了。”
“明天去财务把账结了,手里的权限都交出来。”
林屿拼命摇头。
“不!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书房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上面的灰直往下掉。
林屿转过头。
商烬站在门口。
他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黑衬衫的扣子全敞着,领带早没影了,胸口和腹部的肌肉大剌剌地露在外面。
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泛着点红。
商烬没看地上的林屿。
他迈着步子,直接穿过屋子,走到书桌后头。
林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宫晚璃没动。
商烬走到她身后,胳膊一伸,把她连人带椅子圈进了怀里。
他弯下腰,下巴直接搁在她的肩膀上。
宫晚璃后背一僵。
这人身上的温度很高。
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人头皮发麻。
酒味混着他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味道,把她围了个严实。
“老婆。”
商烬出声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哑,尾音拖得老长。
“床太冷了。”
他拿鼻尖在她脖子那儿蹭了两下。
“怎么还不来陪我睡觉?”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林屿跌坐在那儿,像个木头桩子。
脑子里嗡嗡直响。
商烬叫她什么?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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