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红木吧台边坐着几个男人。
为首的年轻人穿着件松垮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扣子。
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眉眼间带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最关键的是,他长得很好看。
眉骨高挺,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不谙世事的狼崽子。
而且……
宫晚璃歪了歪头,她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这眉眼,这轮廓,像极了那个让她食髓知味的男人。
只不过,眼前这个是“青春版”的商烬。
没有那种深沉如海的城府,看起来……很干净。
就是他了。
既然正主太危险碰不得,找个代餐解解馋,不过分吧?
宫晚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径直走了过去。
商驰正被一群庸脂俗粉围着,烦得不行。
他是偷偷溜出来的。
要是被他那个活阎王一样的小叔知道他在这种地方鬼混,估计腿都要被打断。
“滚开,都离小爷远点。”商驰不耐烦地挥手。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冷香钻入鼻腔。
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混杂着茶香与幽兰的味道。
冷冽中透着勾人的甜。
商驰下意识抬头。
一袭白裙入眼,黑纱覆面。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眼尾泛红。
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动了情,水光潋滟地看着他。
商驰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美女,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一眼就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尤物。
宫晚璃走到他面前,无视周围那些嫉妒的目光。
她微微俯身,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商驰的肩头。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冰冷的金属拉链。
“小哥哥。”
她开口了。
声音经过刻意压低,软糯甜腻,“借个火?”
商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火……哦,有,有火。”
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商二少,此刻竟然结巴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定制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火苗窜起。
宫晚璃并没有拿烟。
她握住了商驰拿着打火机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软得不可思议。
借着那簇微弱的火光,她凑近他的脸。
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商驰的下巴上。
“谢谢。”
这两个字,像是电流一样窜过商驰的脊椎。
就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暧昧的极致时——
“啪!”
一只手横空伸出,狠狠打掉了商驰手中的打火机。
紧接着,宫晚璃的手腕被人用力扣住。
“跟我走!”
宋清舟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宫晚璃那双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这么饥渴?”
宫晚璃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她看向宋清舟。
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先生,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脆弱。
然后,她转头看向商驰,身体微微瑟缩:“他好凶……我怕。”
这一声“我怕”,直接把商驰的保护欲给点炸了。
“宋清舟!你他妈发什么疯?”
商驰站起来,一把推开宋清舟。
将宫晚璃护在身后,“这里是云端,不是你宋家撒野的地方!”
“这位小姐选的是我,懂?”
宋清舟被推得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躲在商驰身后的女人。
她在演戏。
她在利用这个傻小子!
“商驰,你个蠢货!”宋清舟咬牙切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
“嘘。”
宫晚璃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面纱竖在唇边。
那个动作,极尽挑逗。
宋清舟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不敢说。
一旦说出她是宫家家主,这事儿就闹大了。
“我们走吧。”
宫晚璃挽住商驰的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挂在他身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商驰脑子一热,哪里还管得了宋清舟在说什么。
“好,我们走。”
商驰揽住她的腰,挑衅地看了宋清舟一眼。
带着宫晚璃走向包厢深处的暗门。
那是只有顶级会员才能使用的私密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宫晚璃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种药性已经烧到了理智的边缘。
她反手将商驰推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姐姐,哎……这么急?”
商驰有些发懵,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宫晚璃没说话。
她直接跨坐在商驰的大腿上,裙摆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伸手,摘下面纱的一角。
那张绝美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商驰呼吸一窒:“美女姐姐……我。”
宫晚璃俯身,双手撑在他耳侧,那双含情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像,真像。
这双眼睛,如果染上情欲,会不会也像商烬那样深不见底?
“闭眼。”
她命令道。
商驰乖乖闭上眼,心跳如雷,期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宫晚璃低下头,红唇缓缓靠近他的唇瓣。
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击在墙壁上,
巨大的动静吓得商驰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宫晚璃动作一顿,背脊瞬间僵硬。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压过了体内的燥热。
这股气息……
她太熟悉了。
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商烬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摆在气流中微微翻涌。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指尖那串乌木佛珠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身后,跟着两排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将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商驰睁开眼,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口的煞神:“小……小叔?你怎么来了?”
商烬没有理他,
他在沙发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女人。
视线从她凌乱的长发,滑过那根细细的肩带,最后落在她赤裸的脚踝上。
那颗红痣,在灯光下妖冶得刺眼。
商烬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