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愣住了。
他跟了商烬这么多年,深知这位家主的性情。
商烬不信神佛,不讲规矩,他在京圈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舔血。
“可是家主,您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和商家的未来开玩笑。”
“宫明宇那边已经把水搅浑了。”
“如果您执意要娶,就等于是在帮宫晚璃背负那些骂名。”
“名声?”
商烬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商家什么时候要靠这种东西吃饭了?”
“宫明宇这种货色,也就只会玩点泼脏水的把戏。”
他走回桌边,指尖在红裙少女的照片上重重一按。
“秦叔,我看中的是宫家。”
“宫家那几条货运线和在西山的底蕴,是商家扩张必不可少的拼图。”
“至于宫晚璃……”
商烬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她或许比那几条货运线更值钱。”
“可是退一万步说,如果那些传闻是真的。”
“她真的养过……”秦叔还是有些不甘心。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谁的。”
商烬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凌厉。
“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我不希望在婚礼之前,再看到任何关于她过去的垃圾信息出现在媒体上。”
秦叔叹了口气,知道家主心意已决。
与此同时,宫家老宅。
书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映照在宫明宇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
他手里端着紫砂壶,对着屏幕冷笑。
“宫晚璃,清冷佛女?呵。”
宫明宇放下紫砂壶,指尖在那张被放大的照片上划过。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种暧昧的张力却怎么也挡不住。
林屿那小子的眼神,那是想把那只脚吞进去的眼神。
“一个纵欲的小丫头,也配掌宫家大权?”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关于罢免宫晚璃家主之位的临时动议》。
只要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烧到商家退婚。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召开家族大会。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赶下台!
“二爷,这回咱们可是把那丫头的皮给扒下来了。”
心腹助理在一旁赔笑,
宫明宇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指尖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划拉。
照片拍得真他妈好。
昏暗灯光,暧昧角度。
林屿那小子的手捧着那截脚踝,姿态卑微得像条狗。
可那眼神里的占有欲,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酸涩味。
“商烬有洁癖。”
宫明宇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粉尘落在红木桌面上。
他没擦,反而用大拇指按着碾开,留下一道污痕。
“看见自己还没过门的媳妇被个下人摸来摸去。”
“你说他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更恶心?”
助理嘿嘿一笑,给宫明宇续上茶。
“那肯定是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这婚事一黄,宫晚璃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到时候这董事长的位置,除了您,谁还坐得稳?”
宫明宇把脚从桌上拿下来,整了整衣领。
“备车,我去山上会会我那好侄女!”
临山别野。
宫晚璃坐在书房的阴影里,没开灯。
指尖那点猩红忽明忽灭——她极少抽烟,
“小姐。”
林屿站在门口,“二爷的车上山了,带了四五个保镖,来势汹汹。”
宫晚璃没动,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
在紫檀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
“让他进来。”
宫晚璃掐灭了烟,起身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今晚这壶茶,得用滚水烫。”
……
“砰!”
别墅大门被暴力推开,
宫明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瞬间将宽敞的客厅堵得逼仄压抑。
宫晚璃坐在沙发主位上,面前是一套简素的白瓷茶具。
水开了,咕嘟嘟冒着热气。
她没抬头,也没起身,只是专注于手中的茶匙,将茶叶拨入壶中。
动作慢条斯理,赏心悦目得像是一幅画。
“哟,还有心思喝茶呢?”
宫明宇冷笑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
宫晚璃注水入壶,热气腾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二叔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她语气平淡,
“死鸭子嘴硬。”
宫明宇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照片,狠狠摔在宫晚璃面前的茶盘上。
手机屏幕亮着。
昏暗灯光,暧昧姿势,少年虔诚的手,女人赤裸的足。
那颗暗红的小痣,在高清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看看你干的好事!”
宫明宇指着屏幕,唾沫星子横飞。
“平日里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背地里跟个侍从搞在一起?”
“宫晚璃,你还要不要脸?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宫晚璃扫了一眼屏幕。
视线在那颗红痣上停留了一秒,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