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瞧见,顺手掏出帕子替她轻轻擦了擦。
姜袅袅抬眼冲他笑了笑,笑得软软的。
陆景苏胸口咚咚两声,赶紧扭过头,耳朵尖有点发红。
夜里。
四下安静,姜袅袅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照例舀了一瓢灵泉水,走到灵植园边,缓缓浇在药苗根部。
水珠晶莹,顺着叶脉往下淌。
她揉了揉眼。
没看错,那些刚被浇过的地方,居然微微泛着光!
再一眨眼,药苗竟像被按了快进键。
再低头看去,原本挂在草叶上的进度条,早就没了影儿。
【叮!宿主刚收了一批顶呱呱的草药,系统立马发福利:灵田大升级!】
【新增特产:爆产型水稻种子。】
【马上种?还是再想想?】
唰一下。
原先就几块巴掌大的薄田,眨眼间铺开一大片!
地皮原来偏黄带灰,这会儿全变成油亮亮的黑土,捏一把都能挤出肥来。
姜袅袅直咂舌。
“哎哟,这草药熟得也太快了吧?又大又饱满,连药铺老掌柜见了都得喊一声绝了!”
眼下最金贵的是啥?
不就是碗里那口干饭嘛!
“种!立马种!”
话音还没落,空荡荡的田埂上,冒了一排排嫩绿的小苗芽。
全是刚埋下去的稻种!
她拎起小陶壶,咕嘟咕嘟浇上几瓢灵泉水。
【提示:已有现成药材,要炼成丸子不?】
空间里做出来的药,那可真不是盖的。
外面卖的跟它一比,就像糖水兑白开水!
姜袅袅点头如捣蒜。
眼前跳出个操作面板,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两样。
止血收口丸、清毒化淤丸。
每样熬制时间,一个钟头。
她把活儿安排妥当。
心念一松,人就退出了空间。
往床上一倒,被子一裹,秒睡。
海珍珠这事,早就在村里炸开了锅。
姜良玉前两天刚被怼得下不来台,心里正憋着一股气,琢磨着怎么给姜袅袅使绊子。
结果一打听,好家伙。
那海珍珠值钱得很!
姜袅袅一个下午捞出的,够买三头牛!
他眼珠子当场就黏住了。
“要是把那海蚌弄到手……以后躺着都有珍珠滚进兜里!”
光是想着以后顿顿有酒有肉,他腿肚子都发颤。
半夜三更,等全村灯都灭了,他猫着腰溜到池塘边。
今儿塘里刚腾空,新放了一堆小海蚌。
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旧麻袋,光脚丫啪嗒啪嗒踩进水里。
水才没过小腿肚,夏天水浅,吊养的,压根不费劲。
他弯下腰,跟捡银豆子似的,一手一个、两把一兜。
小蚌壳哗啦啦往袋里跳。
临走前,他还贼兮兮从药铺顺了包散剂,偷偷往水里撒了一把。
粉末一沾水,立马没了影儿。
姜良玉咧嘴一笑。
“天天压我头上?行,今儿让你哭都没地儿找水喝!”
扛起沉甸甸的麻袋,哼着小曲儿,美滋滋蹽回家了。
天刚蒙蒙亮,姜袅袅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居然是好久没露面的沈薇。
“这么早?你咋摸黑跑来了?”
姜袅袅一把把她拽进屋,还特意探头左右张望。
没人盯梢,这才松了口气。
沈薇脸白得跟纸似的,手直哆嗦,死死攥着姜袅袅的手腕。
“昨晚,姜良玉偷偷摸到陈都头那儿去了!我听见他们嚼舌根……说要合伙开个珍珠铺子!”
“还不止呢,他们昨儿夜里,往咱那口养蚌的池子里下了药!”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怕被逮住,我昨晚就冲过来了!硬是熬到陈都头打起呼噜,才敢踮着脚溜出来报信!”
姜袅袅一听,嘴角一扬。
“哟,又来讨打啊?这回我亲自给他上上课!”
沈薇一愣,满心以为她会慌神,结果姜袅袅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怕自己说漏了,赶紧又把事儿翻来覆去讲了一遍。
可姜袅袅还是那副样儿。
端着青瓷茶杯,轻轻吹着气。
沈薇彻底懵了。
“你……真不着急?”
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姜袅袅把杯子搁在小几上,木托底磕出一声轻响。
她耸耸肩,嘴角一扬。
“急啥?”
“急他抢我生意?还是急他把池里那些蚌全毒翻了?”
沈薇呆住。
早听说姜袅袅胆大心细,做事稳当。
没想到这会儿真遇上事,反而比灶膛里的火还稳当。
她盯着姜袅袅沉静的脸,喉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换成自己?
怕是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外冲。
正发愣呢,肩膀突然一沉。
一只微凉的手按在她左肩。
她抬头,撞进一双清亮亮的眼睛里。
姜袅袅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凑近她耳边,压着嗓子嘀咕了几句。
沈薇脸一下子绷紧了。
“这……能行吗?”
她眉头拧着,手指捏紧衣角。
她猜不透姜袅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心里却莫名踏实。
只要她说有招,那就准错不了。
她抿了抿唇,喉间那点滞涩感悄然散了。
人刚走,姜袅袅转身就醒了盹儿,伸个大懒腰,挽起袖子直奔厨房。
没一会儿,鲜香扑鼻,整个屋子全是暖乎乎的海鲜味儿。
灶火噼啪烧着,锅沿冒白气。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景苏揉着眼睛推门进来。
桌上已摆好一碗金灿灿的海鲜粥。
米粒软糯泛光,虾仁粉嫩,海参片厚实,浮着几点嫩黄蛋花。
“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动动手。来,先喝一碗,刚出锅的,尝尝鲜!”
姜袅袅擦着手,顺手递过勺子,指尖还沾着一点米浆。
陆景苏坐下扒拉两下勺子,粥色透亮。
热气裹着鲜气直往鼻子里钻,半点腥膻味都没有。
他低头闻了闻,再抬眼时眉梢都松开了。
海货的本味全融进了米汤里。
稠而不腻,鲜得人舌头都要打颤。
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舌尖刚触到,眉头就舒展开来。
“绝了!”
他捧碗咂咂嘴,真心实意地夸。
腕子一转,又舀了一勺。
姜袅袅笑眯眯的,低头喝粥。
她放下空碗,指尖抹过嘴角,把最后一粒米粒捻进嘴里。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老姚喘着粗气,一头撞到院门口,嗓门扯得老大。
他额角沁着汗,头发乱翘,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草绳。
正捧碗喝粥的俩人,一下子愣住,暖烘烘的气氛眨眼就凉透了。
粥碗停在半空,勺沿还滴着汤汁。
两人互相瞅了一眼,满脸懵,赶紧放下碗筷,急匆匆跑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