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砸开屋顶的人又被弹飞了出去。
凌歌目送那人弹飞，白苒讪讪一笑。
“姑娘，我忘了。”
拍卖看了半天，都忘记了房间里她早就设下结界，有她的防御在，一般人从外面根本没办法破开结界。
这从上面砸下来的人，自然也不会砸中凌歌。
凌歌的视线从开天窗的屋顶收回，垂眸轻笑一声，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
“抱歉。”
熟悉的声音入耳，凌歌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正常，谁也没发现这异样。
白苒单手叉腰走到“天窗”下方，一手指着那个伸头凑近的少年，“你们怎么回事？都吓到我家姑娘了。”
“二位抱歉，我们在闹着玩，不小心惊扰姑娘。”少年蹲在屋顶，双手作揖，一脸歉意。
要不是看到屋中结界，他有可能会跳下来，继续弯腰作揖，赔礼道歉。
“罢了，要道歉，道友也该向朝月楼道歉，房子是他们的，你们砸坏的也是他们的屋顶。”凌歌语气淡淡。
见凌歌开口，白苒不再说话，快步回到她身边，一副护卫架势。
“一定一定。”说罢，少年御剑飞走。
凌歌端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白苒在她旁边坐下，“姑娘，认……”
凌歌抬眸，轻轻摇头，白苒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叩叩。”
房门敲响。
“进来。”凌歌开口。
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是个沉稳内敛的姑娘，模样生的格外好看，她快步走来，双手抱拳，“抱歉，是我们朝月楼防护不周，让贵客受惊。”
凌歌将把玩着的茶杯一放，懒懒靠在椅背上，“姑娘是朝月楼的人？”
“是。”来人应道。
“也是修仙同道？”凌歌打量。
“在下姓宣，宣妙，慕家弟子。”
“听过来道歉的道友说，是一些小争斗，虽说琼宇城是雪琼宗管辖，可以无视一些宗门规定，但这是否太随性了些？”
凌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或是别的情绪。
“交手的是万剑冢下一代传人和天一阁少阁主，这二位和雪琼宗的沐长老一起从秘境历练归来，顺道来苍雪山游玩。
这二位向来不睦，以前也经常来琼宇城，一言不合，就会打架，事后二位都会赔偿。”宣妙如实回答。
白苒默默坐了回去。
原来如此。
“他们砸坏的是朝月楼屋顶，就让他们赔偿朝月楼便好。”
宣妙轻笑，“在下明白了。”
凌歌拱手，“多谢道友。”
宣妙颔首，“姑娘是朝月楼贵客，主事特意嘱咐我们。”
凌歌微笑应了一句。
白苒看着她们这一来一往，满腔感慨。
当人族真累啊。
说话都七绕八拐，这个叫宣妙的姑娘是说天一阁和万剑冢肯定会赔偿姑娘。
姑娘那话的意思则是，外面打架的修仙者，无论是谁，就不要来烦她。
她还琢磨了一下，才明白她们是在说什么。
宣妙后退半步，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新的房间已经为姑娘准备好，是否移步？”
“好。”凌歌起身。
凌歌换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布置和刚才的差不多，唯独在光线上差了微妙一点，可见刚刚她在的那个已经是这座朝月楼最好的客房。
“之后还要麻烦宣道友。”宣妙走之前，凌歌特意说了一句。
宣妙颔首，关上门快步离开。
凌歌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端起房中提前准备好的热茶。
“姑娘，刚才我们进来之前，有人在看我们。”白苒担忧说道。
看姑娘的人是修仙者。
是不是姑娘被认出来了？
还是看出来点别的？
“不用太紧张，先自乱阵脚。”凌歌冷静淡然。
白苒看她这样，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姑娘，为什么一个修仙者要叫一个普通凡人做‘主事’？”白苒不是很理解。
不是说修仙者地位崇高吗？
“因为那个主事姓慕，她只是受慕家供养的修仙弟子。”凌歌解释道。
人家说的很明白，慕家弟子。
慕家人虽然很有钱，也很会赚钱，但上天给了一条路，自然会收回另一条路，慕家大多主事之人都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可要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生存下去，慕家不可能一个修仙者都没有，便只能是供养出一群修仙者。
大多都是凡人之中没钱人家的孩子，供养一人修仙，便会照拂全家，亦是把柄。
“可是修仙者寿数绵长，怎么会受凡人桎梏？”听完凌歌解释的，白苒更不理解了。
凌歌凑到白苒耳边，说得格外认真，“因为有钱。”
白苒：……
她还以为姑娘是要说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真的，慕家相当有钱，有钱到哪怕是上玄苍三大宗门，亦有很大一部分开支都来自于慕家，更别说上玄苍大大小小的修仙宗门，都得到过慕家的帮助。
据说慕家还有一个什么秘境吧，反正大概就是你来我往的利益牵扯，慕家人即便无法修仙的人居多，还是能够掌控慕家主权。
再说了，我也没说慕家没有天赋极好的修仙者，历代慕家家主都是早就定好的。
不但得有过人的挣钱能力，还得有过人的败家能力，还要震慑得住慕家蠢蠢欲动的各个旁支。
这一任慕家就出了两个不得了的天才，争夺家住之位，一个赢了，输的那个并不服气，因此随时想撼动现任家主，取而代之。”
所以慕羡竹才会那么着急找仙灵果，炼制仙灵丹。
这次出事，估计还是这两样东西惹的。
凌歌神情严肃。
白苒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的钱，哪来的？”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钱，也能够在修仙界挣得如此地位。
凌歌耸肩，“我又不是慕家人。”
她也不知道。
慕羡竹每次也都是叹一句——祖业，都是祖业。
“那看来这个慕家还是个很古老的家族，说不定他们祖上也是修仙者。”不然哪来的秘境，哪来这么大家业可以帮助这么大一个上玄苍。
凌歌双眸带笑，轻轻点了一下头，“也许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姑娘特意打听打架的是谁，是认……”
“我先来的。”
“放屁，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