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白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像带着电流。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躲。”他声音低低的，“刚才不是还挺勇敢的吗？问我今晚穿不穿衣服......嗯？”
林棠棠抬手推了他一下，却推不动，反而被他顺势抱得更紧。
“我......我就是随口一问。”她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顾听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林棠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双腿悬空，只能紧紧贴着他。
“顾听白！你放我下来......”
“嘘。”他抱着她转身，往地下室角落那张简易的木床走过去。
他把她轻轻放下，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把她圈住。
“你......”林棠棠呼吸乱了，双手还搭在他肩上，“你别这样看着我。”
顾听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鼻尖，“棠棠，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了一眼，又飞快抬起来。
顾听白笑了，笑得坏透了。他俯身，嘴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我在想......今晚不睡觉了。”
林棠棠抬手想捂他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枕头边。下一秒，他的吻再一次落下来，落在她下巴、颈侧、锁骨。林棠棠仰着头，呼吸断断续续，手指在他后背无助地抓紧。
过了好一会，他起身，把她也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他额头抵着她额头，
“棠棠。”他低声叫她名字，“我们有的是时间。这荒岛上......只有我们俩。”
火堆噼啪一声，火星跳起来，映亮了整个地下室。
窗外，海浪一声一声拍着礁石。灯塔的石壁安静地立着，把所有风浪都挡在外面。而里面，两个人的呼吸，却越来越烫，越来越乱，像终于找到了在这荒岛上活下去的真正理由。
顾听白低头，又吻住了她。这一次，吻得又深又慢。
“棠棠，”他在吻的间隙哑声说，“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林棠棠心口一软，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抬头看了看旁边挂着的衣服。
“你的那件背心是不是快干了？”
顾听白扭头看了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那我去给你拿。”
“别动，”他伸手把她拽回来，“再等会儿。”
他们就这样又抱了好一会儿，顾听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起身把绳子上晾着的那件背心拿下来，套在了身上。
林棠棠随手把床上的毯子递给他，把脸转向一边，“你还是裹这个吧，比你身上那个毛巾管用。”
顾听白接过毯子，抬手一扯，把毯子抖开，直接连她一起裹了进去。
林棠棠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重新拽回怀里。那条毯子从他肩头披下来，把两个人一起罩在了里面。
“你......”
“不是说管用？”顾听白低头看她，嗓音还是哑的，“那就一起用。”
林棠棠拿他没办法，只能把脸往旁边一转，不看他。
顾听白却偏要伸手把她下巴轻轻掰回来，“还躲？”
“谁躲了？”
“你。”他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刚才不是挺会问的吗，现在不说话了？”
林棠棠被他说得心虚，抿了抿唇，过了会儿才小声道：“那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顾听白盯着她看了几秒。
毯子里很暖，火光隔着布料和空气把人都烤得暖洋洋的，她刚洗过的头发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他低头轻轻地碰了下她鼻尖，“想听你说，你也喜欢我。”
林棠棠没想道他突然这么直接，过了两秒，她才低声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幼稚......”
顾听白倒也没再逼她，“那我当你默认了。”
“默认什么？”
“默认你也喜欢我。”
林棠棠脸一热，本来还想嘴硬两句，可看着他的眼睛，最后也只是小声嘟囔一句：“明知故问。”
顾听白似乎对这四个字很满意，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火堆偶尔噼啪一声，和外面远远的海浪声。
林棠棠靠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忽然轻声问：“你刚才那句.......很早以前就喜欢，是什么意思？”
顾听白没立刻回答，过了几分钟，才低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刚刚才喜欢你，也不是变成人以后才开始喜欢你。”
林棠棠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顾听白接着说，“以前你在那些世界里谈恋爱、受伤、闹脾气、嘴硬说自己没事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苦涩，“看得太久了，久到后面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在陪你做任务，还是在等你回头。”
林棠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后来我终于能碰你、能抱你了，还能跟你吵、能被你气，还能哄你。”他低声说，“我才知道，原来以前那些时候还不算最难熬的。”
“那什么是最难熬的？”
“最难熬的是现在明明离你这么近，我还是会怕。”
“怕什么？”
“怕你疼的时候先想到别人，怕你难受的时候我没办法，怕你哪天真的被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拉走，我拦不住。”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自己，可她知道，那平静的语气下面藏着什么。
林棠棠叹了口气，默默往他肩膀上靠了过去，顾听白立刻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你刚刚还说我可爱，现在怎么自己先委屈上了？”林棠棠贴着他胸口，小声说。
顾听白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发，“没委屈。”他说，“就是突然想跟你说点实话。”
“那我也说一句实话。”
“嗯？”
林棠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
“顾听白，”她声音放得很轻，“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心疼。”
“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她停了一下，“也心疼你现在坐在这儿，抱着我，还在担心我会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