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这话，听起来实在颇有觉悟。
封宁刚想夸她一句，不愧是嫁给程湛流的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程队随程队。那一身正气都快冒光了。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湛流已经先说道：“没关系。”
封宁看他，程湛流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把祸斗抓到了再说。”
封宁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等把祸斗抓到了，再商量后续战术和处置方案。
结果程湛流下一句就接得很自然，他看着凤栖，伸手过去，在凤栖的脸上很轻地摸了摸。
“到时候用祸斗给你当电池，就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了。”
程湛流明明语气也没有多温情，动作也算不上多黏糊。
但是这话的内容可以说是杠杠的了，相当杠杠！
搞得封宁和杜长河在一旁都惊呆了。
封宁：“……”
杜长河：“……”
凤栖倒是很淡定，像是已经适应了她老公的这种思路。
封宁忍不住啧了一声，“多年不见，程队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程湛流语气平静，“有什么不一样？”
封宁：“以前你一身正气。”
程湛流：“现在也一样。”
封宁：“是，正气得很，就是正气里混了点物尽其用。”
不过他们现在连战胜之后怎么分配祸斗的用途都想好了，最关键的问题却还摆在眼前。
怎么战胜？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程湛流是木系，面对祸斗这种火系凶兽，属性上不占便宜。
凤栖同样是火系，单论位格，她未必怕祸斗，可这里到处都是转化咒纹，真打起来，谁借谁的力都不好说。
杜长河倒是水系，属性上相克，可让他去和祸斗正面对抗，多少有点让人良心不安。
封宁看了一眼杜长河，“你别看我，你这个水系目前只能负责找人定位，真要上去对上祸斗，应该不够它喝一壶的。”
杜长河：“……”
虽然封队说话很直接，但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程湛流道：“先别贸然靠近。”
封宁点头，“我也这么想。”
知道钟杳和祸斗的具体位置是一回事，能不能直接冲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这边没有绝对克制祸斗的战力，贸然动手，很可能让对方提前察觉，甚至打草惊蛇。
封宁拿出通讯器联系江深，通讯接通得很快。
江深那边应该一直在盯着他们的行动进展，声音里带着些熬夜之后的沙哑，“头儿？”
封宁没有废话，“我这边已经确认钟杳和祸斗的位置，但现在不好贸然动手。你帮我串联一下周边分局支援力量，看有没有更适合针对祸斗的。”
江深立刻道：“明白，我马上查。”
他话音刚落，通讯里就多了一道声音。
“用不着查了。”
封宁一听这声音，眉梢微动，“隋局？”
隋笑川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我刚连进来。”
封宁：“您这进得还挺及时。”
隋笑川道：“不及时一点，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直接冲上去和祸斗硬碰硬。”
封宁：“……”
她也不至于这么莽吧，虽然她确实有过那么一点点想直接冲的念头。
隋笑川道：“支援力量很快过去，你们先盯紧祸斗所在的位置，不要让它跑了。”
封宁没有立刻应声，她多少还算了解隋笑川。
这人平时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可对于有利用价值的力量，他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祸斗棘手，时渊又是摆在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之一。
封宁难免多想，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淡了些。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隋笑川像是听出了她的顾虑。
“放心。”隋笑川道，“我没有把时渊牵扯进来的打算。”
封宁松了一口气，“真的？”
隋笑川轻笑了一声，“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封宁很诚实，“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太多。”
隋笑川：“……”
程湛流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凤栖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隋笑川也没和她计较，只道：“这次过去的支援另有其人。你们先守着，不要让钟杳跑了。”
封宁这才应下，“明白。”
通讯结束后，封宁把定位又确认了一遍。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盯住这里，等支援到。
问题是，蹲点也不是光站在路边吹风。
封宁想了想，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是我，我现在在海城，地址我发给你了，你让人准备一辆房车送到这个位置来，低调些的，我要用。”
她虽然强调了要低调些的，但程湛流听到她的要求，还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房车太显眼了吧。”
封宁摆摆手，“放心，我的人有数。”
程湛流对此抱有保留态度，看起来并不怎么相信。
半个多小时后，车到了。外观看起来就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货车，车身灰扑扑的，甚至还有些故意做旧的痕迹。
停在路边时，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看起来可以说是，相当低调了。
程湛流看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房车？”
封宁走过去，抬手拉开了货厢门，“程队，格局打开。”
箱门一开，里面却是另一番模样。
小型休息区、通讯屏幕、折叠桌、咖啡机、储物柜，沙发、床。
货车的货厢空间本来就不小，布置得更是极其舒服，所有东西都藏得很巧，半点不显拥挤。
别说只有他们四人了，就算再来两个，应该都是够用的。
杜长河探头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他本就因为先前的‘献血’而有些虚弱，此刻恨不得四蹄儿着地的爬进了车里。
爬到了一张单人床上躺下了，“让我躺会儿，让我躺会儿……”
凤栖也上车，坐进了一张单人皮沙发里，按了按扶手上的按钮，皮沙发靠背就开始给她的背部做起按摩来了。
凤栖挑眉道：“嚯，还挺享受的啊。”
封宁走到一旁拉开冰箱和柜子检查里头的食物和饮品数量，满意地点头，“在这里蹲点几天都没什么问题了。”
程湛流在一旁沉默着，封宁笑眯眯道：“程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抬手拍了拍冰箱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