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让谢柳氏彻底沉默了。
谢柳氏不是不可以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这个孽障,可同样的,谢柳氏又不是不知道,这孽障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论你说什么,也不论你做出来什么事儿,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中的情况下,那么请问你又能如何?
以前的时候谢柳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但现在却是真的被这一番话给挤兑得沉默了。
谢秉钧见母亲被挤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孝心顿时爆发!
“大……”
阮清冷冰冰的眼神扫射过来的时候,谢秉钧顿时老实,当即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阿巴阿巴,说了母亲那就不能说自己了哦。
阮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谢柳氏。
“怎么?不服?认为我说的不对?”
谢柳氏哪里敢不服?
就眼下这情况,谢柳氏的心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并非如此,但自己又能说什么?
她嘴皮子不是阮清的对手,加上自己的确是两面三刀的想要搞事儿,这会儿又哪里有资格去开口?
心中纵然是再愤怒不愿,却也只能眼巴巴抿唇不说话。
没有人开口了。
阮清瞧着他们母子二人这幅受气包的模样,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有事儿就说,有话就讲。
可他们这幅好像是自己欺负人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过阮清也不会去思索是不是自己嘴下太无情了。
他们自己做事儿过分,被收拾那都是迟早的事儿,她有什么好反思的?
而且别忘了,阮清这一次过来,是为了看热闹的。
想到此,阮清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行了,言归正传,你们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
这话,还真是把谢柳氏给问住了。
谢柳氏转头去看向自己那个并不是很聪明的儿子,想了又想后,再次转头去看向阮清。
“行……行哥儿,你们可是亲兄弟,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这竟然开始打感情牌了。
阮清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是……你这人也挺有意思,有事儿的时候就说我们是亲兄弟,没事儿的时候你就开始联合一大家子来算计我,你怎么想的?”
就挺有病的。
阮清甚至搞不懂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很是让人无解,让人诧异,甚至让人震惊!
谢柳氏大概也是被人给说中了心思,沉默了一瞬后,忍了又忍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行哥儿啊,你看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之前也都是母亲脑子有问题,行哥儿你别跟母亲计较了可好?”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谢柳氏这人还是很放得开的。
她从来都不会在大事儿上在意脸皮这种事儿,相比于被人踩在脚下,谢柳氏倒是宁可没脸没皮的过好日子。
而这,也是阮清佩服的一点。
但这在阮清跟前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
阮清早就知晓谢柳氏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然是不会任由谢柳氏搞事儿。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不过是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想的好,但……本相不同意。”
果然,这一番话落下,谢柳氏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这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她眯着双眼,克制着眸中的愤怒看向阮清。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好了,这可是可难得的好机会,还可以让行哥儿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对于谢柳氏来说,这已经是大大的好处了。
如果‘谢景行’是一个聪明的人,那么就一定不会不同意!
可阮清却仍旧是摆手。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一副不想要理会谢柳氏的模样。
“还有话没?没话本相可走了。”
“等一等!”
谢柳氏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小杂种!
如果知道他这么气人,能让自己吃这么多的瘪,那谢柳氏一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个小杂种给掐死!
可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无用,心中虽然愤恨却也没办法。
她想了又想,又转身去看向谢秉钧。
谢秉钧仍旧是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就连看向自家母亲的眼神也是带着清澈的愚蠢。
“母亲?”
想了想后,谢秉钧又开口道:“母亲,您别为难大哥了,大哥也是有自己的难处。”
谢柳氏听了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忍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就连阮清当即也是没忍住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谢秉钧。
说实话,阮清也是没想到这谢秉钧会说出来这么一句,的确是让人异常震惊啊。
在阮清的印象里,这一大家子都是吸血鬼,一个个都恨不得趴在谢景行的身上把他的骨头渣子给啃个干净的主儿,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可眼下,这谢秉钧的确是说了这么一番话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惊?
想到了这些,阮清便呵的一声轻笑,对谢秉钧表示了赞叹,又在看向谢柳氏的时候,摇了摇头。
“看到了吧?你的儿子比你聪明。”
谢柳氏抽了抽嘴角。
儿子被夸奖了,她本是应该高兴的,但这会儿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甚至还隐隐的有些烦躁。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弟弟!”
谢柳氏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只要跟他说话,这谢柳氏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是不够用的,而且这个孽障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烦躁异常。
为什么做人就不能简单点儿?
她总是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柳氏这人虽然是有点儿小聪明,但那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
事实上谢柳氏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人,自然是对阮清的这一番话做不出来任何的反应。
说的直白一点,这谢柳氏现在无疑就是在被动挨揍。
谢秉钧虽然也是个笨蛋,但在这时,心里还是有些心疼母亲的。
“大哥,我知道母亲对你并不好,在此之前弟弟甚至也认为这本没有什么,但现在……”
在说到这些的时候,谢秉钧的心中更多是唏嘘。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把自己的内心,刨铣在阮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