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要步前世的后尘!
那些害她的、迫她的,合该也尝尝这种滋味!
沈清越看着那放在灵堂正中的棺材,眼睛里尚且还带着滔天恨意。
重活一世,她要亲手送裴家下地狱。
沈清越心中清楚,这一世自己绝对不能背不能生育子嗣的锅,也不能向上一世那般,揭露裴清身患隐疾的真相。
因为她不管怎么做,裴家都只会将一切责任推到她身上,在她撕开遮羞布后,更是会失去所有的利用价值,被裴家放弃虐待。
所以,她只能另想法子。
她温言软语,故作为裴清考虑,言:“裴郎,你是宁国公府长公子,若你我膝下无子,将来爵位岂不是要便宜二房?”
在裴清阴沉可怕的面容下,沈清越鼓起勇气说:“倒不如来一招移花接木,除去你我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那一晚,裴清将她摁在床榻上,用尽了手段折辱她。
裴清明明不能人道,手段却又疯又狠,待晨光熹微之际,沈清越浑身青紫,已经被折腾丢了半条命……
好在,最后裴清应允了这个计划。
沈清越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由想起了那个她用来借种的男人。
这件事不便外传,沈清越是悄悄做的,而裴清则对外宣称她得了重病,需要房内将养两月。
她就趁着这两月时间,去江南寻了一个模样身材都十分出众的男人。
她装作不知世事的世家小姐,假装与那名公子邂逅,来了一场露水情缘。
从那男人气度举止就可以看出他身份不凡,在和她行了那事以后,还施舍般的说要纳她为妾。
当时沈清越听到他这样说,几乎笑出了声。
她才不稀罕做妾,她要的只是那男人的种子罢了。
待她事成之后,她会是国公府真正的当家主母,她的孩子会是未来的宁国公。
这个妾她不稀得做,这个男人也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罢了。
她假意答应,又和他夜夜缠绵,日日同寝。
男人也是个在床上凶悍的,沈清越被他来回折腾得几乎散架。
在确定自己怀上了孩子以后,沈清越就干净利落的抽身离去,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想到那男人俊朗如画的面容,沈清越不由想,待孩子出生,也一定是个模样极佳的。
她离开了两个月,这件事只有裴清知道,如今裴清已死,就死无对证了。
她这个孩子不管再怎么查,都只是裴清的种。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去过江南,也没有人知道她腹中孩子非裴家血脉的真相。
如今有了孩子,就像是有了一张护身符,至少能保她一时安稳无虞。
但沈清越心中清楚,就算裴清死了,也改变不了裴家都是吃人的鬼这件事实。
她的公婆不是省油的灯,裴家二房更不是,她想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还有得争。
但沈清越已经死过一次了,若说她参悟了什么道理,那就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她太弱小,所以才会被人欺辱。
只有她强大起来,才能成为刀俎,把别人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在裴清下葬以后,裴家人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沈清越刚刚起床,李氏就亲自赶到琳琅院来看她,握住她的手好一顿倾诉:“好儿媳,如今你腹中的孩子,可是我裴家最后的香火,若是你能一举得男,就是我裴家最大的功臣!”
李氏看向沈清越的眼睛,似乎都充满了疼惜:“之前是母亲不好,对你多有责骂,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养胎为重!”
沈清越垂下眼眸,掩饰住眼睛里的嘲讽,乖巧的说道:“母亲放心,这是裴清的孩子,也是我的命,我就算是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会护好腹中孩子的。”
李氏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好生嘱托了一番,才不慌不忙的起身离开。
在离开之际,甚至还不忘贴心的帮她关好门。
沈清越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门边,听到了李氏对贴身嬷嬷说的话:“这小蹄子!以为自己怀个孩子就可以拿乔托大了?等她生了我儿的种,我非要一寸一寸敲断她的骨头不可!”
“夫人英明,且先忍耐些时日,等少夫人生了孩子,想怎么磋磨不都是由您说的算嘛!”
李氏的贴身王嬷嬷立刻接话道。
隔着一扇门,沈清越将两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她对李氏的打算并不意外。
其实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前世对李氏那样好,李氏却还要对她非打即骂。
后来在折磨虐待她的时候,李氏才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在人前,裴清一直对沈清越无微不至,甚至还体贴的给沈清越布菜,给沈清越描眉梳头。
为她忤逆长辈,不肯纳妾,为她放弃所有原则,似乎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沈清越知道,这是裴清专门营造出来的深情人设。
可李氏不知,还以为她的儿子真的被她勾走了魂儿。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对另外一个女人好,甚至将她的规劝都当成了耳旁风,这无疑是挑衅她这个做母亲的权威。
明明是裴清的问题,可李氏却全都算在了她的身上。
李氏可以说是恨极了她。
前世李氏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许多秘密也都不避讳她,让她得知了宁国公府里不少的秘辛。
比如堂堂国公夫人,每月十五都会去长乐寺……
但沈清越并不打算早早的将李氏的把柄披露出去,因为她尚且怀着孩子,还需要李氏给她保驾护航。
等李氏想动她的时候,才是两人争锋之际。
而眼下,沈清越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喊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霜降。
霜降不苟言笑,看向沈清越的目光却满是关心:“小姐,怎么了?”
纵然过去了这么久,她成了公主,又成了国公府少夫人,可在霜降眼中,她却依旧是当初被父母庇护的天真小姐。
霜降是爹娘亲自挑选送到她身边的贴身丫鬟,能文能武,这些年来不管她落到什么境地,霜降都不曾背叛她,前世霜降为了救她,反而被裴清暗算,废掉了手脚扔给一群男人……
她是不堪其辱,咬舌自尽死的。
沈清越眼眶酸涩,她忽然抱住了霜降,道:“你还活着,真好。”
霜降听得一头雾水。
沈清越知道自己失态,她来到书案前,找来笔墨,亲手绘制了一袭衣裙和头面递给霜降:“阿降,你去外面找师傅,让他做一副一模一样的头面和衣裳,切记不可让外人知晓。”
她说完又从自己的妆匣里拿出一叠银票塞给霜降:“这是咱们最后的积蓄,记住要尽可能的一样,不管花多少银子。”
霜降不解道:“小姐为什么要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