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惊吓的缘故,陈地主说话时的声音都已经变了腔调,又细又长。
林晚这才漫不经心的将刀柄握在手中。
菜刀同时也从陈地主面前的地上被捡起来,“抱歉,刚才手滑了,毕竟我一介弱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害怕也是常事,只是不知道陈老板下一次会不会有这么好运?能够避开要害之处。”
一番话语说完,林晚也不想再和陈地主在这里耗着,直接扭头离去。
自己今天所做的这些,应当是已经够了。
吓唬一下,顺便还能震慑对方,省的这陈地主三天两头给自己使绊子。
自己多大年龄,心里没数吗?
整天就想着纳小妾,也不考虑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
照林晚看来,这陈地主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抑或是被自己为民除害。
一出来,就对上林守拙焦急的目光。
王大娘也在一旁陪同着。
“丫头,你可算是出来了。”看到林晚平安无事归来,王大娘也是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能进去冲着县太爷说的那些话。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大娘,今日之事要多谢谢你了,若不是有你为我作证,只怕今日不会如此轻易解决。”
林晚感激的冲着王大娘行了一礼,却被王大娘生生拦住。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这些时日依靠你的办法,我也赚了不少,况且你这小丫头也很讨人喜欢,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好了,你爹已经在这里等你多时,你们早些回家去吧。”
“嗯,好,大娘,那我们明日再见。”
心底盘算着明日要准备些什么样的饭菜进行售卖,还打算给王大娘也准备一份礼物,林晚这才回到了林守拙身边。
“爹。”
听着林晚的声音,林守拙早已红了眼眶。
刚才看到林晚出来之时,就想上前和林晚说话,只是顾虑着王大娘今日毕竟帮了林晚一把,这才会屈居于人后。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爹爹?你知不知道今日爹爹看到那些衙役将你带走,有多害怕?”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和女儿。
女儿也是大病初愈,却差点遭受牢狱之灾,怎能不怕?
自己若不是太没出息,也不会落入如今局面,再一次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恨。
林守拙低下头,强忍着的泪水也在此刻夺眶而出。
林晚虽不知林守拙心中在想着什么,可看到林守拙这副模样,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
“爹,我这不是没事吗?女儿向您保证,之后绝不会再做如此危险之事,断然不会让爹爹为我操心。”
“爹爹,那咱们是不是得尽快把陈地主的那些印子钱给还回去,这次的事情又是陈地主在背后使坏,早点跟他两清,咱们才能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很不想让林守拙为这种事情操心,可现在想要转移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
林晚很是认真的说着。
“算上今日所挣的银钱,女儿手头已经有一两半,咱们只需要再努力一点,挣够二两银钱,就可以把那印子钱全部补上。”
“免得拖得久了,那陈地主又生出其他的鬼主意。”
“你说的对。”
听林晚提起正事,林守拙心底的落寞这才消散的干干净净,当即推上售卖一空的餐车陪在林晚身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像往日一样,林晚来到猪肉摊上。
那些猪下水已然被处理干净,此刻正放在一个小筐里,摊贩看到林晚到来时喜笑颜开。
“这位小姐,你要的下水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今日比前几日份量都多些,你看看这些……”
毕竟每只猪的内脏重量都不相同,这个林晚还是能理解的。
拿出相应的铜板,林晚放在摊贩面前的桌案上,“可以,多些没事,只要别少了就好,日后还是每日都需要,另外,今天麻烦再帮我带些五花肉。”
前几日买的肉菜已经被吃完,林晚打算明天把自己做的锅包肉也带到集市上去,既然这么多人都喜欢吃,放在盒饭里应当没什么问题。
“好嘞。”
摊贩眼前一亮,林晚可是自己这边的大主顾,自己必须得伺候好了,一想到自己做梦都在数钱,摊贩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
林守拙本觉得林晚买的太多了,可想到自己今日帮林晚售卖饭菜时的场景,话到了嘴边,还是停顿住了。
只是任劳任怨,帮林晚把买的这些食材全部托运回去。
父女二人很少像今天这般惬意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林晚正准备询问故事的后续,结果却看到面前出现几名大胡子商人。
“那是……”
联想起自己在现代时所见到的那些见闻,林晚却又不敢确认。
毕竟不是一个朝代,自己若是说错了话,说不定反而会招来祸祸,还是谨慎些好。
“你说那个?”林守拙朝着林晚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是前些日子来的波斯商人吗?你对他们的货物感兴趣吗?”
一听到波斯商人,林晚的心便稳了下来。
果真是从西方来的。
正巧自己做饭还缺几味香料,听闻西方人最偏爱的就是这些香料,说不定能过去碰碰运气。
“爹爹,那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林晚交代好后,便孤身一人朝着那几名波斯商人走去,还没到地方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这些气味对林晚来说简直就是熟悉之极。
可对于其他普通百姓来说,却成了灾难,“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人想打喷嚏?”
“这该不会是毒药吧?”
“当然不是。”林晚听到身旁几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这只不过是一味香料,用于日常的饭菜当中。”
“部分食材加入这种香料会使其滋味到达极高的水平。”
自己找寻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
这番话语自然是被周围众人听到,其中一名波斯商人听到后便死死的盯着林晚。
“这位姑娘所言不假,只是不知姑娘从何处听闻这种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