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的光剑劈在张卫东手上。
剑刃没有碰到皮肤。停在张卫东手心前一寸。
张卫东五指收拢。
光剑碎成几百块发光的残渣。掉在地上。
统领拔不回剑。他低头看空荡荡的手心。
张卫东反手一巴掌拍出。
手掌打在统领胸口的银色战甲上。
战甲凹陷。统领倒飞出去。撞断了神殿大门外的三根白玉柱子。
人摔在台阶下。六对白色羽翼折断。没气了。
十万天使军团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高昂的战吼。他们拍打翅膀。同时举剑俯冲。
声音很大。吵得张卫东耳朵疼。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
“鸟叫。”他评价。
张卫东抬起右脚。踩在白玉地面上。
地面没有裂开。一道无形的波动贴着地皮扩散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五万天使。身体定在半空。
他们的银色战甲变成灰白色的粉末。接着是白色的羽毛。最后是血肉。
五万名高阶战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变成了灰尘。
灰尘落下来。盖住了神殿前方的广场。
后面的五万天使停住了。
他们收起翅膀。从半空跌落。砸在地上。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握剑。
全场死寂。只剩下风吹过骨灰的声音。
神殿废墟后方。跑出来十几个穿着金袍的人。
这是万神殿的从神。负责管理日常事务。
带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他跑到台阶下。双腿一软跪倒。
其他从神跟着跪下。头磕在白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头双手死死抠着地缝，汗水滴在白砖上：“大人饶命。万神殿知错。”
他不敢看广场上的灰。
十二主神没了。十万大军没了一半。万神殿的底蕴空了。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只需要再踩一脚，这片星域就会消失。
张卫东看着那个磕头的老头。
他不关心这些人的身份。
“我只说一次。”张卫东开口。
老头停止磕头。耳朵贴着地面。听得很仔细。
“管好你们的鸟。再来烦我。我拆了这里。”张卫东说。
老头连连点头。“谨遵法旨。万神殿绝不再踏出星域半步。”
张卫东没再理他。
他转身走向囡囡。
囡囡正在粉色珠子。珠子变成了一只发光的小鸟形状。
“爸爸。大鸟没了。”囡囡指着天空。
“嗯。赶跑了。”张卫东牵起她的手。
云游子凑过来。道袍上落了点灰。他拍打干净。
“前辈。这些神族冥顽不灵。留着也是祸害。”云游子提议。
张卫东瞥了他一眼。
“你扫地？”张卫东问。
云游子闭嘴。退到一旁。杀太多灰太大。确实难扫。
秦清月提着扫帚。看着外面的广场。地太宽。扫帚不够用。她收回目光。
苏月挠了挠耳朵。“这里太无聊了。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全是一股羽毛味。”
张卫东抬起手。
食指在半空划了一条竖线。
空间被切开。
这次裂口对面不再是树林。而是灰色的金属墙壁。
张卫东跨入裂口。
云游子、苏月、秦清月紧随其后。
空间裂口合拢。消失。
万神殿的广场上。剩下的五万天使依旧趴在地上。
白胡子老头瘫坐在白玉砖上。他捡起地上的一片羽毛。捏在手里。万神殿，被一个人踩平了。
空间裂口张开。
张卫东落脚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金属敲击声。
环境变了。
天空是暗黄色的。没有太阳。只有几根巨大的金属管道横跨天际。
街道全是用银灰色的合金铺成。两边是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
全息广告牌在半空飘浮。
路上有很多行人。
大部分人身上都有机械零件。机械臂。电子眼。金属下巴。
这是一座赛博风格的星际城市。
路人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人。
张卫东穿着青衫。云游子穿着道袍。苏月顶着狐狸耳朵。秦清月拿着竹扫帚。
在这个全是金属和机油味的城市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囡囡看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那是一个正在推销机械饮料的女郎。
“爸爸。那个阿姨在天上飞。”囡囡指着投影。
张卫东看了一眼。“那是假的。”
粉色珠子闪了闪光。它通过微弱的因果线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网络。
“主人。这里是永恒帝国边缘星系。铁锈城。”珠子的声音在张卫东脑海里响起。
“那个叫元帅的人。在帝都。距离这里有三万光年。”
张卫东没理会珠子的情报。
他肚子饿了。
“找吃饭的地方。”张卫东说。
云游子四处张望。
“前辈。此界全是金铁之物。连草木之气都没有。如何寻得灵食。”云游子犯愁。
苏月动了动鼻子。打了个喷嚏。
“难闻死了。全是废铁的味道。”苏月抱怨。
旁边走过一个下半身是履带的改造人。改造人停下来。机械眼扫描了他们一圈。
“复古派的？你们这身行头在黑市能卖不少钱。”履带人发出合成音。
张卫东看着他。
“哪里有肉。”张卫东问。
履带人转动机械眼。“肉？自然食物是贵族专享。铁锈城只有合成营养液。你要吃肉得去市中心的黑星餐厅。不过那里只收信用点。”
张卫东得到位置。没再理他。牵着囡囡往前走。
履带人挡在前面。手里探出一把切割刃。
“问完路就想走？把那个小女孩脖子上的发光石头留下当情报费。”切割刃发出低鸣。
张卫东停下脚步。没有动手。
秦清月走上前。手里的竹扫帚举起。
她没有用真气。只是单纯地挥下扫帚。
扫帚的竹条抽在履带人的切割刃上。
切割刃断成两截。
扫帚余势不减。抽在履带人的机械脑袋上。
金属外壳凹陷。内部线路短路。爆出一阵火花。
履带人倒在地上。履带转了两圈。不动了。
街上的改造人见状。纷纷退后。没人敢上来多管闲事。
张卫东穿过三条街。来到市中心。
这里有一栋装潢豪华的建筑。门牌上写着黑星餐厅。
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机械护卫。
张卫东走过去。准备进门。
护卫抬起机械臂挡住去路。
“衣冠不整。没有权限。禁止入内。”护卫发出警告。
张卫东看着护卫的机械臂。
“让开。”他说。
护卫的机械眼变红。“警告。检测到敌意。准备武力驱逐。”
张卫东伸出手。指尖点在机械臂上。
护卫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瓦解。变成细小的金属碎屑。散落在地上。
另一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张卫东反手一巴掌。
第二个护卫也变成了碎屑。
张卫东推开餐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很安静。光线柔和。桌子全是实木。
坐着吃饭的人都穿着考究的西装或者华丽的长裙。
大堂经理跑过来。脸色很差。
“你们怎么进来的。保安呢。”经理喊。
张卫东走到一张空桌旁。拉开椅子。让囡囡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上肉。熟的。”张卫东看着经理。
经理气乐了。
“你们当这里是救济站吗。知道这里一盘合成肉要多少钱吗。”经理拿起通讯器准备叫人。
张卫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金子。扔在桌上。
金子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经理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那块金子。高纯度自然黄金在帝国是极其昂贵的收藏品。
经理伸手去拿金子。
张卫东手掌压在桌子上。
经理的手被弹开。
“先上菜。”张卫东说。
经理咽了一口唾沫。
“您稍等。马上安排。”经理换上笑脸。转身跑向后厨。
云游子和苏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秦清月站在张卫东身后。
很快。经理端着盘子跑回来。
盘子里放着一块煎好的肉。
囡囡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吐了出来。
“爸爸。不好吃。像在嚼木头。”囡囡皱起脸。
张卫东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肉没有纹理。全是人工合成的纤维。
张卫东放下刀叉。看着经理。
“假的。”张卫东评价。
经理擦汗。“客人。铁锈城只有这种克隆肉。真正的自然动物都在帝都的生态园里。我们搞不到。”
张卫东站起身。
这地方连饭都做不好。
“去帝都。”张卫东说。
他牵起囡囡的手。准备离开餐厅。
墙壁上的屏幕全部变成了雪花点。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是元帅。
餐厅里食客全都站了起来。低头行礼。
屏幕里的元帅没有看其他人。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卫东。
“你来了。”元帅开口。
张卫东停下脚步。看着屏幕。
“你在哪。”张卫东问。
“帝都。中央塔。我在这里等你。”元帅说。
张卫东点头。
“洗干净脖子。”张卫东说完。抬起手。对着屏幕弹了一下。
餐厅里所有的屏幕齐刷刷碎裂。玻璃渣掉了一地。
所有食客吓得缩到桌子底下。
张卫东没管他们。他手在半空一划，空间再次被切开。门外不是街道，而是无尽的星空和一座被亿万战舰包围的庞大星际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