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也转身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可能会想换一种方式问问题。”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街道上只剩下夜风和月光，以及几道尚未彻底隐去的身影正在逐渐融进夜色。
苏夜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时间之力的余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远处，洛雨辰从窗台上跳下来，她快步走到苏夜身边，神情复杂：“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苏夜缓缓握拳，指节收紧，“我不知道。但他说的那个符号，他笃定我们这边没人能听懂。这说明那些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苏夜一直在想凤鸣说的那几个音节。
她反复回忆那声音的韵律和节奏。
短促，平稳，没有起伏，像是一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词，只是从未被人使用过。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那些音节在舌尖上翻滚，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的含义。
她在纸上试着把它们拼写出来，又划掉，又写了一遍。
“快天明了，也不知道出了这一档子事，还能不能见到烛九阴。”
洛雨辰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处新的落脚点，在更偏北的城区边缘，一栋半废弃的居民楼。
街道安静，窗户大部分都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扇还透着光。
洛雨辰走在前面，当康跟在队伍末尾，确认身后没有被跟上才关上门。
天狗扶着墙在门口坐下，闭上眼歇了一会儿。
洛雨辰走到窗边，指尖搭在窗台上，微微闭着眼，然后睁开了。
她侧过头看了苏夜一眼：“我看到了一个地方。不是很远。那边有一个声音在反复重复那几个音节。”
苏夜放下手中的杯子：“带路。”
那是一座废弃的货运站，铁轨已经锈断，月台上长满了杂草。
声音是从货场深处传来的。
低沉、规律、一遍又一遍，正是凤鸣说过的那个音节。
寻着声音走近，当康先看到的，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通体灰褐色。
背甲上覆着厚厚的苔藓，身下压着一截断裂的钢轨。
吞山者，S级，以岩石为食，行动迟缓。
它正张着嘴，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个音节，像是在反复念诵一个记了很久的名字。
苏夜走到它面前，它没有攻击，只是继续念着那个音节。
苏夜抬起手，时间之力涌入那层厚重的皮肤，她的手指触到它背甲的一处裂隙，沿着那条裂隙轻轻划开。
那层硬壳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裂开，向下剥落。
随着外壳脱落，她的手指触到了某种比外面的甲壳更柔软的东西——衣料。
她收回手，换手去抓住那衣料的边缘，向外一带。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头吞山者的壳中坐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衫，衣领有些皱，金丝眼镜歪了半寸，镜片边缘还沾着一些细碎的粉尘。
他抬手把眼镜扶正，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苏夜。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跟你们相认。”
凤鸣低声说道，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跟人解释为什么迟到了几分钟。
“你们想必十分疑惑。最高议会第二席，凤鸣。也是日月神教教主，时间回溯能力者。”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站起身来，“代号烛九阴。”
他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身上还沾着一些从吞山者体内带出来的碎屑。
目光像是透过苏夜在看更远的时间。
洛雨辰站在苏夜身后，当康已经停住了脚步。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