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纹的尸体被安置在祭祀殿侧殿,石锋用清灵草汁擦拭他眉心的蚀纹,那道炸开的纹路竟渐渐显露出半个图腾——与狐族古籍记载的“隐纹图腾”有七分相似。“墨纹提到的边陲小族,或许藏着线索。”石锋指着图腾残片,“混沌主脑连这些小族都不放过,要么是怕他们结盟,要么是小族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议事堂里,各族首领围着墨纹留下的分布图争论不休。石启用斧背敲了敲桌面:“黑风崖是陷阱,但分布图上标注的边陲地形是真的!俺年轻时去过狐族聚居地,那片‘迷踪林’的走势和图上一模一样。”苍牙的狼耳动了动:“狼族的探哨说,最近混沌兽总在狐族、兔族的地界游荡,却不真动手,像是在监视。”
“主动去联族。”石锋将传承印拍在桌上,青光映出分布图上的小族标记,“混沌想逐个击破,我们就先拧成一股绳。苍牙带狼族探路,青禾用鹿族的清灵纹做信物——小族大多受混沌暗能所苦,清灵纹能让他们信服。”石烈补充道:“石夯留守聚居地,加固防线;石近带育纹堂弟子守联纹堂,别再让混沌钻了空子。”
次日清晨,石锋带着苍牙、青禾和十名精锐弟子出发。刚走出啸风岭主脉,就见路边的矮树上挂着串狐族的“示警铃”——铃铛刻着细密的隐纹,遇暗能就会发出只有狐族能听见的脆响。“是狐族的哨探。”苍牙示意众人停步,从怀里掏出块狼族的兽牙信物,往树上一抛,“狼族苍牙,求见狐族族长。”
树丛里窜出几名穿灰袍的狐族弟子,为首的少女狐耳尖尖,手里握着柄刻着隐纹的短匕:“族长说,最近异族骗子多,凭什么信你们?”石锋掏出墨纹的半块玉佩,玉佩上的蚀纹与狐族隐纹有几分相似:“认识这纹吗?混沌蚀纹,我们是来帮你们除混沌的。”少女眯起眼,指尖的隐纹扫过玉佩,脸色骤变:“跟我来。”
狐族聚居地藏在迷踪林深处,树木的枝干缠绕着隐纹,阳光穿过枝叶竟形成幻境,外人闯入只会原地打转。少女吹了声口哨,幻境瞬间消散,露出一片建在树杈上的竹楼。狐族族长狐不归坐在最大的竹楼前,手里转着颗刻纹珠,珠上的隐纹与墨纹眉心的图腾完全吻合:“墨纹是我族的客卿,他三个月前还来送过混沌的情报。”
石锋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隐纹铃的急响,一名狐族弟子慌张跑来:“族长!兔族那边遭混沌兽偷袭,兔长老被抓走了!”狐不归猛地站起身,刻纹珠的隐纹泛起青光:“兔族擅长感知地脉,混沌抓他们是为了找古神残片!”他看向石锋,眼神里满是权衡,“你们若能救回兔长老,狐族就加入联盟。”
苍牙立刻带着狼族弟子追踪混沌兽的踪迹,石锋和青禾跟着狐不归赶往兔族聚居地。兔族的洞穴建在向阳的坡上,洞口的“迅疾纹”已被混沌蚀纹破坏,地上散落着兔族弟子的短箭,箭杆上刻着求救的纹路。“是‘噬地兽’的脚印!”青禾指着地上的爪印,“这种混沌兽能挖地洞,专门抓感知力强的种族。”
苍牙的狼族哨探很快传回消息:混沌兽往黑风崖方向逃去,却在半路拐进了“枯骨沟”——那是边陲小族的禁地,沟底布满混沌蚀纹,活人进去就会被吸干魂息。“是陷阱。”石锋看着沟口的蚀纹,突然想起墨纹的话,“混沌故意往禁地逃,想让我们不敢追。”狐不归却冷笑一声,掏出刻纹珠:“我族的隐纹能屏蔽蚀纹,跟我来。”
刻纹珠的青光笼罩众人,沟底的蚀纹果然失去了反应。走了约半柱香,前方传来兔长老的怒吼,十几只噬地兽围着一个土洞,洞边的兔族弟子正用迅疾纹抵抗,却渐渐不支。“动手!”石锋催动传承印,青光化作利刃,瞬间刺穿两只噬地兽的头颅。苍牙的铁链缠住兽群的后腿,狼族弟子们合力将其拖倒,狐族弟子则用隐纹制造幻境,让剩下的噬地兽自相残杀。
救回兔长老后,老人握着石锋的手,指节因激动而发白:“混沌兽逼我说出古神残片的位置,我宁死不说!”他从怀里掏出块兽皮,上面刻着兔族的地脉图,“这是我族世代守护的地脉节点图,混沌主脑要找的残片,就藏在其中一个节点下,但具体在哪,只有各族守纹人合力才能感应到。”
当晚,狐族、兔族的首领和石锋在兔族聚居地议事。狐不归将刻纹珠放在桌上,珠上的隐纹与兔族的地脉图重叠,竟浮现出三个发光的节点:“这三个节点都有古神魂息波动,其中一个肯定藏着残片。”兔长老补充道:“这三个节点分别在狐族的迷踪林、兔族的望月坡,还有……黑风崖。”
石锋皱起眉头:“黑风崖是陷阱,混沌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青禾突然开口:“或许不是陷阱。墨纹被控制前说的是‘黑风崖是陷阱’,但没说节点是假的。混沌可能想引我们去节点,趁机抢残片。”苍牙点头附和:“狼族可以先去探路,用追踪纹标记混沌的布防,再制定计划。”
就在这时,一名狐族弟子领着个穿混沌黑袍的人走进来,那人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石族长,我是安插在混沌的暗探‘影纹’。”他掏出半块刻着守纹的木牌,与石锋之前给的暗号完全吻合,“混沌主脑的真正目的,不是抢残片,是想在三个节点上刻蚀纹,形成‘三角蚀神阵’,彻底污染啸风岭的地脉。”
影纹掀开面巾,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的脸:“我是前豹族弟子,当年混沌袭击豹族时被抓,被迫加入混沌炼纹营。”他指着地脉图,“混沌主脑派了三队精锐,分别守在三个节点,三天后子时同时刻蚀纹。黑风崖的守将是蚀纹使的副手,手里有能压制守纹的‘蚀纹镜’。”
石锋立刻制定计划:“狐族用隐纹掩护,潜入迷踪林节点;兔族用迅疾纹牵制望月坡的混沌兽;我带虎族、龙族和狼族弟子去黑风崖,夺蚀纹镜,破坏蚀纹阵。”狐不归拍着桌子叫好:“我族的‘幻隐纹’能让混沌兽看不见我们,保证端了迷踪林的窝!”兔长老也道:“兔族的‘地听纹’能探到地下的噬地兽,绝不会让他们靠近节点。”
出发前,狐族和兔族的弟子给联盟军准备了特制的装备:狐族的隐纹斗篷,能屏蔽混沌的魂息探测;兔族的地听鞋,鞋底刻着迅疾纹,能在山地快速移动。石近带着育纹堂的少年们赶来,给石锋递上几捆改良的炼纹箭:“族长,这箭头上涂了清灵草汁和阳炎石粉,能炸穿混沌的暗能盾!”
三路大军同时出发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石锋带着队伍往黑风崖走,苍牙的狼族哨探在前开路,用追踪纹标记沿途的混沌暗哨。青禾骑着马,手里握着鹿族的清灵纹旗,旗一挥就能驱散路边的蚀纹雾气。龙翊虽只有一条胳膊,却仍握着断剑走在最前面,龙族的魂息骨在怀里发烫,能提前感应到混沌的气息。
黑风崖果然布满了混沌的布防,崖下的平地上搭着几十顶黑帐篷,蚀纹镜的暗紫光芒从最大的帐篷里透出来。石锋让苍牙带狼族弟子绕到崖后,用铁链缠住崖壁的岩石,准备从上方偷袭;青禾带鹿族和兔族弟子在崖下布清灵纹阵,防止混沌兽逃跑;自己则带着虎族和龙族弟子,从正面吸引注意力。
“石锋,果然来了!”帐篷里走出一名穿黑袍的人,手里举着蚀纹镜,镜中的暗紫光芒扫过,联盟军的守纹都泛起微弱的震动,“识相的就交出传承印,不然这黑风崖就是你们的坟墓!”石锋冷笑一声,催动传承印,青光与镜中的暗紫光芒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就凭你?”
双方刚要动手,崖后突然传来狼族的怒吼,苍牙的铁链缠住了帐篷的立柱,将帐篷掀翻。蚀纹镜掉在地上,被一名狼族弟子一脚踩碎。石锋趁机冲上去,传承印的青光刺穿了黑袍人的胸口。可就在这时,崖下的清灵纹阵突然剧烈震动,青禾的惊呼传来:“不好!是混沌主脑的主力!他们往迷踪林和望月坡去了!”
石锋抬头望去,远处的迷踪林和望月坡方向都升起了暗紫光柱,影纹之前说的“三队精锐”,竟然是混沌的主力!“中计了!”石锋突然明白,影纹的话半真半假,混沌主脑的真正目标不是三个节点,是趁机消灭联盟的有生力量!他刚要下令支援,就看到崖下的混沌兽群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逃走的混沌炼纹师,手里握着一根新的古神骨杖,杖头嵌着的,竟是狐族的守纹印碎片!
“石锋,你以为暗探是你的人?”炼纹师狂笑,“影纹早就投靠混沌了!”他挥动骨杖,暗紫蚀纹顺着地脉蔓延,黑风崖的岩石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古神残片——果然是古神耳骨,却已被蚀纹污染,泛着暗紫光芒,“这残片,现在是混沌的了!”
石锋刚要催动传承印净化残片,就听到怀里的地脉图发烫,兔族标注的三个节点同时亮起红光,与黑风崖的残片形成呼应。炼纹师将骨杖插进残片,暗紫光芒暴涨:“三角蚀神阵已经成了!啸风岭的地脉,很快就会变成混沌的养料!”
就在这时,龙翊怀里的龙族魂息骨突然飞出,贴在古神耳骨上,骨片泛出的银光竟净化了部分蚀纹。龙翊突然喊道:“我知道了!古神残片需要各族的守纹印才能净化!狐族和兔族的守纹印还在,我们还有机会!”可他的话刚说完,迷踪林方向就传来狐不归的怒吼,地脉图上狐族的节点红光黯淡——狐族的守纹印,也被混沌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