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大汗淋漓,青筋暴起满脸扭曲。
刚刚硬气的怒骂,瞬间变成压抑不住的惨烈痛哼。
衙役再次收紧力道,冷声喝问。
“招不招!如实交代你和龙家的所有勾结内幕!”
张子陶再也撑不住半分骨气,心理防线彻底彻底崩溃。
眼泪鼻涕混着血水一起涌出,他疯狂嘶吼求饶。
“我招!我全部招!求求你们停下!我再也不敢了!”
“是龙家给我钱财打点关系,帮我买官空降隆安县!”
“我上任之后全程听命龙家,帮他们包庇余孽储存粮草!”
“我故意扶持杀龙堂杀虎堂两大黑帮,帮龙家搜刮民间钱财!”
“我打压陈大人旧部,残害青龙白虎堂人手,全部都是龙家的授意!”
“我私自释放龙少保龙少驹,纵容他们在县城作恶行凶!”
张子陶不顾一切,把所有肮脏内幕、交易细节、密谋算计全部全盘托出。
句句属实毫无隐瞒,把自己如何卖国求荣如何祸乱一方交代的干干净净。
一旁的师爷手持毛笔,全程一字不落记录所有口供。
等张子陶彻底供述完毕,师爷将笔录拿到他面前。
“你所言是否属实,若是属实,即刻签字画押。”
张子陶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作假。
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狠狠按下鲜红的手印。
口供、人证、物证、事实全部吻合,铁案如山再无翻案可能。
陈长安看着认罪笔录,面无表情开口。
“张子陶,你勾结叛逆祸乱百姓罪无可赦。”
“今夜严加关押,明日一早所有卷宗证据一并打包。”
“专人押送你前往黄龙府刑部,交由朝廷最终定罪处置。”
张子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彻底彻底完了。
第二天天光破晓,朝阳洒满整座隆安县城。
一夜肃清奸邪扫黑除恶,整座县城的气氛彻底焕然一新。
往日压抑阴沉的氛围一扫而空,满城都是热闹鲜活的烟火气。
天色刚蒙蒙亮,街头巷尾的商铺摊贩就全部早早开张。
往日张子陶掌权的时候,全城人人自危不敢营业。
黑帮横行官吏勒索,做生意的天天被欺压,摆摊的日日被刁难。
百姓出门小心翼翼,商户关门早早闭店,整座县城死气沉沉。
今日不同往日,天刚亮整条长街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沿街大小商铺全部敞开大门,伙计忙前忙后打扫打理。
街头小摊小贩推着车摆满街巷,早点吃食杂货物件应有尽有。
响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贯穿整条长街,听得人心旷神怡。
来往百姓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
路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边走边聊,话题全部围绕着陈长安归来。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笑着开口。
“我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盼回好日子了。”
“以前陈大人在的时候,咱们隆安商贸兴旺赋税公道人人安乐。”
“自从那个姓张的狗官来了,咱们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旁边卖早点的小贩接话附和。
“谁说不是呢,那张子陶就是龙家养的一条狗。”
“靠着叛逆势力上位,天天压榨咱们老百姓,养着黑帮欺负人。”
“好在苍天有眼,陈大人高升归来,直接把这狗官给拿下了。”
一名逛街的年轻小伙满脸激动。
“你们是不知道,昨日进城的仪仗排场多大,那才是真正的父母官。”
“六品州通判巡查故土,专门回来整治咱们隆安的乱象。”
“以后有陈大人坐镇,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平民百姓了。”
街头所有人议论纷纷,人人欢心鼓舞,个个拍手称快。
城中各大酒楼茶楼更是热闹至极。
二楼雅座坐满了往来客商、本地乡绅和读书文人。
众人围坐一桌举杯畅谈,句句都是对陈长安的敬佩和赞赏。
一位常年往来各地经商的大客商感慨开口。
“我跑遍周边数县,从来没见过这般真心为民的好官。”
“别的官员上任都是捞钱谋利,唯独陈大人上任只为造福一方。”
“硬生生把一座三不管的荒县,打造成如今商贸繁盛的宝地。”
本地的老牌乡绅点头附和。
“张子陶乱政这半年,咱们商户亏损惨重夜夜难安。”
“两大黑帮肆意打砸勒索,官府视而不见甚至暗中包庇。”
“昨日一夜之间,两大黑帮土崩瓦解,幕后贪官直接落马。”
“这等雷霆手段、清明吏治,放眼整个周边州县,无人能及。”
众人聊着聊着,话题落到了两大逃亡匪首的悬赏告示上。
昨日一夜全城围剿,杀龙堂杀虎堂根基彻底被连根拔起。
依靠张子陶官府庇护横行霸道的两大黑帮,没了靠山瞬间不堪一击。
帮众死伤无数溃散逃亡,底层喽啰尽数被抓,核心头目狼狈逃入深山。
官府早已张贴重金悬赏,全城通缉两大堂主。
任何人提供线索捉拿匪首都能领取高额赏银。
茶楼里有人低声说道。
“听说袁胜男和云白虎几位女侠,昨夜带人追出城外几十里。”
“城外山野山林全部封锁,全员搜山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但凡敢抵抗的残余匪众,当场斩杀绝不姑息。”
另一人接话。
“这两大堂主手上沾满鲜血,害了无数人命。”
“这次无论他们躲进深山还是逃窜他乡,终究难逃一死。”
全城上下万众一心,百姓主动上报线索,乡民自发协助搜捕。
曾经祸乱全城的黑恶势力,彻底走向覆灭。
整座隆安县焕然一新,风气清明民心安定,处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日中时分,县衙准时升堂理政。
陈长安端坐公堂主位,六品通判官袍加身,威仪端庄气场沉稳。
经历昨日肃清乱象,今日他正式接手全盘政务,梳理全县积压事务。
张子陶乱政半年,只顾结党营私敛财作恶,从来无心处理公务。
县衙堆积的案卷文书如山一般高,无数民间冤情无人受理。
农田水利荒废无人修缮,商户赋税混乱无人整顿,邻里纠纷积压无数。
各村里正、地方乡绅、商铺管事、基层小吏,纷纷上堂汇报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