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汤勺,小心翼翼给两人盛上温热的鸡汤,吹凉之后才递过去。
“慢点喝,温度刚好,补补身子,把这段日子亏损的气血养回来。”
叶倩莲看着他无微不至的模样,轻声说道。
“夫君如今身居高位,每日公务繁忙,不用这般事事迁就我们。”
陈长安笑着回应。
“我做官掌权、杀伐决断、平定乱世,说到底都是为了这个家。”
“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好、疼不好,我当再大的官也没有意义。”
一旁的苏眉笑着插话。
“夫君现在是六品大官,整个隆安县都归你巡查管辖。”
“全城百姓都仰仗你庇护,我们能做你的家人,是我们的福气。”
王语嫣也跟着点头。
“以前夫君落魄,我们陪你吃苦。现在夫君风光,我们陪你享福。”
“无论苦还是甜,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小妞妞坐在陈长安的腿上,乖乖扒着米饭,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脖子。
“爹爹,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陈长安抱紧怀里的女儿,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放心,爹爹以后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叶老爷子和周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着阖家团圆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一顿团圆家宴,吃得缓慢又温馨。
所有人的心里,积压数月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吃完晚饭天色彻底黑透,整个县衙灯火通明,安静祥和。
陈长安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叶倩莲和王宝莲身怀六甲,身体虚弱心神不稳,绝对不能劳累。
她们需要的是静养休息,而不是夜里折腾。
所以他今晚刻意不去两位孕妻的院落,只想让她们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时隔一年多分离,王语嫣心里积攒了无数的思念和委屈。
陈长安夜里最先移步到了王语嫣的院落。
院落里烛火轻轻摇曳,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王语嫣早已梳洗完毕,穿着一身柔软的寝衣,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等候。
见到陈长安进门,她立刻起身,眼底满是温柔的光亮。
“夫君,你来了。”
陈长安走上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让你独自在外漂泊这么久,是我亏欠你太多。”
两个人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的私房话,聊起分离的日夜,聊起过往的苦日子。
久别重逢的温存,一点点填满了彼此心里的空缺。
一夜温柔缱绻,温柔治愈了她一年多的孤单。
夜深过半,陈长安稍作休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他心里记挂着一直默默付出的苏眉,又转身去往苏眉的院落。
苏眉性子温柔内敛,从来不争不抢,事事都为大局着想。
这段日子她默默守护全家,受尽煎熬,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她看到陈长安深夜前来,眉眼瞬间亮起温柔的笑意。
“夫君夜里辛苦,还特地过来。”
陈长安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默默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我理应好好陪陪你。”
苏眉靠在他肩头,安静又乖巧。
两个人温存相伴,消解了连日以来所有的疲惫和紧绷。
接连两处院落温柔相伴,几番缠绵过后,夜色已经接近四更。
陈长安连日高压布局,白日征战理政,身心本就透支严重。
夜里连番温存,艳福满满心里满足,身体却彻底扛不住了。
整个人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发软,透着极致的虚脱疲惫。
躺在床上,他缓缓闭上双眼。
看着身边安稳相伴的佳人,感受着阖家安宁的踏实。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厮杀,全部都值得。
后院温柔安宁的同时,县衙前院的刑狱房,却是一片刺骨冰冷。
灯火惨白摇曳,刑具整齐排列在两侧,铁链碰撞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寒。
张子陶被沉重的铁镣锁死在刑架之上,手脚全部固定死。
他头发散乱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掌掴留下的血痕,衣衫破烂沾满尘土。
白日公堂之上,他被陈长安当众摘掉乌纱剥去官袍,彻底废掉一身官位。
从高高在上的七品县令,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唾弃的阶下死囚。
可他心里依旧藏着一丝侥幸,他觉得自己出身科举有朝廷任命。
陈长安就算是六品通判,也不能随意对朝廷命官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他笃定只要自己死咬着不认罪,对方就没有办法彻底定死自己的罪。
深夜时分,陈长安休整完毕,敛尽所有温柔,带着一身冷煞走进刑房。
鲁有田带着一众精干衙役分立两侧,所有人神色肃穆气场冰冷。
陈长安走到张子陶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张子陶,白日公堂我给过你认罪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
“事到如今,你还想靠着嘴硬抵赖,靠着身份侥幸活命吗。”
张子陶抬起头,忍着浑身剧痛,强行硬气开口。
“下官乃是朝廷正式任命的隆安县令,品级在册有据可查。”
“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就定我勾结叛逆的罪名,纯属公报私仇。”
“你若是今夜滥用私刑逼我认罪,他日我必上诉刑部告你越权滥刑。”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同问罪,让你这身通判官袍保不住!”
他语气凶狠,字字带着威胁,试图逼退陈长安的审讯。
陈长安听完,忍不住低声冷笑出声。
“你还在跟我讲朝廷规矩,讲官场法度。”
“你勾结龙家叛逆祸乱全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朝廷法度。”
“你纵容黑帮杀人放火欺压商户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为官底线。”
“你囚禁我的家人威逼我的孕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天理公道。”
“今日我就告诉你,对付你这种祸国殃民的贪官奸贼,无需讲规矩。”
话音落下,陈长安直接抬手沉声下令。
“上刑。”
两侧衙役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沉重的实木夹棍直接上腿,粗麻绳一圈圈死死勒紧绞锁。
随着衙役缓缓收紧力道,木质夹板死死挤压双腿筋骨。
一开始张子陶还咬牙硬撑,嘴里不停怒骂喊冤。
可仅仅片刻之后,极致的筋骨碎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痛是钻心刺骨的痛,是骨头被生生碾碎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