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长矛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势大力沉!
噗嗤!
锋利矛尖瞬间贯穿丫鬟单薄的后背,从前胸穿透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狠狠钉在泥壁之上。
丫鬟身躯剧烈一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瞬间失去神采。
她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后方,随后身躯软软滑落,倒在满地血泊尸体之中,当场惨死绝气。
通道之内,彻底只剩下两人。
垂死的小龙,暴怒的断臂捕快。
看着无辜丫鬟惨死眼前,看着恶徒依旧猖狂,极致的愤怒、极致的不甘,瞬间点燃了小龙即将熄灭的意识。
濒临昏厥的脑海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超越极限的顽强意志!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滴精血、最后一丝生机。
右手微微一动,指尖松开、轻轻一送。
手中仅剩的三棱军刺,如同夺命流星,骤然脱手飞射而出!
寒光划破漆黑通道,精准、狠厉、无情!
噗嗤!
军刺精准贯穿断臂捕快的咽喉!
那名仅剩的恶徒瞳孔骤缩、喉咙咯咯作响,双手徒劳抓挠着颈部,身躯重重向后倒下,彻底毙命当场!
这一刻,整条悠长密道,所有追兵尽数清零、再无活口。
危机暂时解除,可小龙的精气神、体力生机,也彻底彻底耗尽。
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身子一歪,重重倒在满地血泊之中。
视线彻底黑暗、意识彻底涣散,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锁链铐上了他的手脚。
他被人粗暴拖拽起身、抬离血腥密道,扔进一辆囚车之中。
颠簸摇晃之中,悠悠转醒的小龙,浑身剧痛、无力动弹、视线模糊。
他躺在囚车冰冷木板之上,唯一的念头,就是暗道深处的叶倩莲一众家人。
不知道她们是否成功躲过追杀、是否平安无恙、是否顺利逃出生天。
满心牵挂、满心担忧,却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囚车车轮滚滚,朝着隆安县城衙门口的方向,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石桥村钱家老宅的暗道入口,依旧是一副绝境酷刑的模样。
张子陶的命令从未停止。
大量的浓烟、柴火、湿草木被持续扔进暗道入口,熊熊闷烧,滚滚黑烟顺着通道疯狂涌入密道深处。
同时数名衙役不停端水、泼水、引水入洞,大量清水源源不断灌进密闭暗道。
暗道本就是低洼土质通道,积水快速蔓延、不断上涨。
短短片刻,通道底部已经积起深深的泥水,浑浊冰冷,缓缓朝着深处倒灌蔓延。
浓烟呛人、熏得人睁不开眼、呼吸刺痛,积水淹没脚底、步步攀升。
叶倩莲、苏媚、王宝莲、叶柏霖老两口、李福生一行人,被逼躲在暗道最顶端的圆形通风豁口之中。
这里是整条密道唯一能够勉强透气、避开积水的位置,空间狭小、仅容数人挤身。
浓烟弥漫四周、无孔不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众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轮流对着小口换气。
一人呼吸一口、交替喘息,不敢多占、不敢浪费。
谁都清楚,一旦彻底缺氧、被浓烟毒气笼罩、被积水淹没,所有人都会尽数丧命于此。
积水已经漫过脚踝、缓缓朝着小腿攀升,冰冷刺骨的泥水浸透衣衫,冻得人浑身发抖。
叶柏霖看着眼前绝境、看着身怀身孕的儿媳受尽折磨、看着前路毫无希望,心底的绝望彻底压垮了所有隐忍。
他猛地咬牙、红着双眼,挣脱老伴的搀扶,沉声怒吼。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活活熏死淹死!不如老夫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我出去拼命纠缠、拖延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
“好歹能给你们争取一点喘息逃生的机会!”
周桂荣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泪水直流、拼命阻拦,哽咽出声。
“老头子!不要去!你出去就是白白送死!一点用都没有!”
叶倩莲也泪流满面、拼命哭喊阻拦,声音嘶哑无力。
“爹!您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去白白送命!”
“再等等!再撑一撑!长安一定会回来的!他绝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他一定会回来救我们!”
叶柏霖双目赤红、满心绝望,狠狠摇头。
“等!我们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陈长安如今是生是死、是活是亡!”
“青龙堂、白虎堂的袁胜男、云白虎一众女武师,往日次次护佑我们、次次赶来支援!”
“可今日大难临头,迟迟不见半分踪影、半点支援!”
“她们定然也是遭遇了官府毒手、身陷绝境、自身难保!”
“我们如今孤立无援、四面绝境、毫无外援可盼、毫无生路可寻!”
苏媚强忍泪水、压下恐惧,咬着牙坚定开口。
“就算没有外援、孤立无援,我们也绝对不能出去投降!”
“死,我们也要死在里面,绝不束手就擒!”
王宝莲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坚毅与隐忍,轻声开口。
“我和大姐身怀有孕,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软肋,也是张子陶最大的把柄。”
“他千方百计围剿我们、不惜赶尽杀绝,就是想抓住我们,以此要挟夫君,逼迫他交出那批重要物资、低头臣服。”
“袁胜男、云白虎姐姐她们拼死抵抗、誓死守护物资、守护夫君的心血基业。”
“若是我们此刻贪生怕死、主动投降、被人拿捏要挟,所有人的抵抗、所有人的牺牲、所有人的坚守,就全部白费、毫无意义了。”
众人沉默无言,只能死死咬牙硬撑,在浓烟积水之中苦苦煎熬。
暗道之外,张子陶立于火光之前,听着洞内隐约的动静,看着不停灌入的浓烟积水,脸上露出极致亢奋、阴狠得意的笑容。
他身旁,龙家两兄弟,龙少保、龙少驹,一脸扭曲变态、报复极致的狂笑。
龙少保断臂残缺、面色阴戾,死死盯着暗道入口,眼底满是病态的贪婪与恨意。
“哈哈哈!陈长安!你也有今日!”
“你关押我近一年、废我一臂、辱我尊严、压我龙家气焰!”
“今日我就要亲眼看着你的女人、你的家眷,尽数落入我们手中!”
“等她们被逼出来,我第一个接手!”
“世人都说陈长安的妻妾个个貌美绝色、气质脱俗。”
“今日我便好好开开荤、好好尝尝滋味!”
“尤其是那两个身怀身孕的!我活这么大,还从未玩过孕妻!今日一定要好好体验一番!”
话语粗俗卑劣、变态至极,毫无底线、毫无人性。
一旁的龙少驹也是满脸怨毒、狞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