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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她不禁好奇古代皇宫中不受宠的妃子是如何度过每一天的。
不过即使不受宠,也总比被打入冷宫,生活在黑暗中要好。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接电话和挂电话的短短几分钟里,表情的剧烈变化已经吓到了旁边的小助理和导演,他们担心她是不是要疯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紧张了?”第
一次担任导演的人,也第
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陈金明回到帝都,刚下飞机就被机场附近的喧闹吸引,应该是有明星也在这个时间下飞机了,一下子围上了不少粉丝。
对此,他自然也不能免俗,主要是男粉丝这么多,肯定是女明星。
那么问题就来了,究竟是哪位女明星这么有魅力,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还是娱乐圈中的新晋大佬,肯定会感兴趣,不为别的,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挖过来,最好是挖过来,和公司一起成长,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陈金明自我辩解了几句,便十分自然地随波逐流,往人群里挤了过去,想要一看究竟。
但不挤不要紧,一挤就出问题了。
原来这个人,竟然是“老朋友”周迅,自从上次不告而别后,陈金明就再也不敢靠近她,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为何这样说呢?
由于迅哥立刻发现了人群中的陈金明,并非因为他们之间有多深的默契或心有灵犀,而是像陈金明这样一位成功人士,在一群狂热的粉丝中显得格外突兀,他既不激动也不慌张,举止从容,就像一个局外人,引人注目。
这让陈金明感到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陈金明回到家,还没坐稳,就接到了迅哥的电话,让他的心情彻底放松。
迅哥的性格,如果陈金明不接电话,她肯定会找到凌绝顶的门口,直到钟莉芳告诉她地址,否则不会罢休。
“迅哥,好久不见,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陈金明装作不知情地问。
迅哥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在机场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不然我都快忘了你了。”
陈金明心里明白,即使他化成灰,迅哥也能认出他。
两人闲聊了几句,迅哥终于忍不住直接说:“我最近准备出张专辑,还缺一首主题曲,你帮我写一首吧。”
很多问题,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命中注定。
“好的。”陈金明干脆地答应了。
迅哥在电话里严厉地说:“算你识趣。”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顺便聊聊专辑。”
“什么?”陈金明惊讶地问:“不就是写首歌吗?怎么还要见面?”
“这不更应该叫做见面吗?”
“呵呵,没想到迅哥你也上网。”
“你瞧不起谁呢?”
当迅哥到达陈金明家时,已是下午三点过后。
她似乎特意回家或酒店换了装,不再是上午机场所见的白色半大衣,而是换上了一件醒目的红色毛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适,仿佛她本就该如此着装。
红色衣物虽在日常生活中常见,却颇为挑人。
年纪稍长者穿上红色,尤其是深红色,往往能显得精神焕发、喜庆洋洋。
但年轻人若穿红色,很容易显得俗气。
迅哥见陈金明眼前一亮,脸上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想:“总算没白费我纠结这么久。”
她随即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作为国内当红女星,迅哥虽不太注重居住环境,家里的装修最多要求床要大、要软,但她也曾去过一些圈内好友的家或晚宴场合,那些地方的装修加起来,也远不及眼前的这个房子奢华。
“真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故宫也不过如此吧!”
“这幅画是真迹吗?”
“你不担心家里进贼吗?不是说财不外露吗?”
陈金明示意她坐下,迅哥刚一落座,就感到身体被沙发的柔软坐垫承托,极为舒适,仿佛她在国外看中的那款价值20多万的床垫。
可惜价格太贵,她没舍得买。
这可是20万?即使这床垫是名牌,再怎么舒适、高档,终究只是个床垫!
若是价值20多万的名牌包或衣服,至少还能穿出去炫耀一番,总不能背着床垫到处炫耀吧?这和日本的‘和服’有何区别?
都是为了‘席地而坐’,提高、优化作战环境和效率!
据说这床垫还是阻燃的!
“怎么,羡慕我有钱?”
迅哥摇摇头,说:“还好,反正我的钱也够用,赚再多的钱也没什么不同。”
陈金明对这话嗤之以鼻,若非金钱重要,怎会在多年后以四十三岁之龄,在剧集《如懿传》中扮作年轻模样?其尴尬程度几可与章紫衣相提并论。
“说真的,我挺眼红你的。”陈金明跷着二郎腿,半开玩笑地说。
“眼红我什么?”
“眼红你2.9,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座飞机场!”
“飞机场?”
迅哥低声重复,四处张望后立刻明白过来,抓起身后的抱枕就朝陈金明扔去,坐垫都这么软,抱枕又怎会硬?
陈金明随意一挡,抱枕便弹回到她自己身上。
这让陈金明乐不可支,戏谑道: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懒得理你。”
迅哥不高兴地抱着抱枕,发挥其真正用途,娇声说:“我大老远来看你,就是让你取笑的?”
“哪有?”陈金明否认:“不是为了主题曲来的吗?”
随即,他大手一挥:“这就当报酬了!”
周迅:“多谢你了。”
既然谈到正事,自然不再开玩笑。
现在谁不知道陈金明才华横溢,既能编剧又能创作音乐,但由于社会地位较高,很难约到他,更不会有人想到找他约稿,也就周迅这样不拘小节的性格,才能做出这种事!
于是,她开始介绍这张专辑。
这张专辑暂定名为《偶然》,是她的第
二张个人专辑,沿用首张专辑《夏天》的团队,依旧由‘火星电车’担任制作人,计划收录一首作品,目前已收到九首作品,其中七首由火车电车包办词曲创作,另外两首词曲由陈珊妮负责,质量尚可,但与主题曲相比仍有差距……
陈金明听着她滔滔不绝,其实心思早已不在专辑上了。
迅哥被誉为“乐坛遗珠”,主要是因为他“唱功佳,作品稀”,目前还会偶尔献唱,发行专辑。
两年后,他将满31岁,届时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演艺事业中,这无疑让许多乐迷感到遗憾。
在迅哥为数不多的作品中,陈金明印象深刻的“后迅哥时代”音乐作品仅有一首,名为《爱恨恢恢》。
这首歌由小可作曲,灵犀填词,发布于2009年。
换句话说,无论迅哥的专辑定位如何,陈金明能提供的,最适合她的作品,可能就只有这首了。
否则,就得借用其他音乐人的代表作。
对于这种不诚实的行为,陈金明向来是自发 ** 的,除非有美 ** 惑,他才会动摇。
比如现在……
尽管陈金明有意塑造自己的“天才”、“才子”形象,但任何事情都要适度,即使是给迅哥一首歌,也要展现出这是经过辛苦创作出来的私人定制,不能像一些娱乐小说中的主角那样,创作歌曲如同喝水般简单!
过于简单的东西,不会得到他人的尊重;过于容易得到的东西,也不会被他人珍惜。
比如,那些单相思的爱情!
显然,迅哥也注意到了陈金明呆神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看到他发呆的样子,迅哥决定暂时原谅他。
于是,她逐渐停止了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也让陈金明呆神的思绪回归,意识到现在不是可以随意发呆的时候,他灵机一动,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说:
“我明白了,我有灵感了,对,就这样……”
对于才华横溢的音乐人,‘果儿’向来不吝啬她的爱意,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个性,都应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迅哥对陈金明略显失态的表情和动作并不在意,反而她的眼睛都快变成桃花眼了。
陈金明站起身,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向书房,迅哥紧随其后。
两人一同来到书房,这里宽敞得让人仿佛置身于博物馆之中,非常舒适。
陈金明本打算将她关在门外,自己独自在书房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拿出稿子。
但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实在不忍心这么做。
他终究还是心太软了!
但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他必须在迅哥的监视下完成这首歌的创作,这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正是这种“痛苦”,恰好符合迅哥心中创作过程的艰辛。
除非在极少数情况下,一个人的灵感会突然涌现,势不可挡。
但在大多数时候,创作应该是一种痛苦的过程,需要竭尽全力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灵感。
或许是因为语言的局限,或许是因为灵感太过飘渺,使得创作变得异常纠结。
就像陈金明一样,他拿着钢笔,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最后却直接撕掉了纸!
他又换了一张纸。
迅哥也曾经历过无法抓住角色精髓的时刻,深知陈金明此时最不希望被人打扰。
待在他身边,连呼吸都可能是一种错误。
于是,迅哥非常自觉地远离了书桌,远离了陈金明,独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阅读。
这让陈金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这样的经历让陈金明想起了上学时,考试时老师站在旁边的紧张感。
老师随便一个叹息,都能让人心惊胆战!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金明终于结结巴巴地完成了《爱恨恢恢》的稿子,递给了一旁的迅哥。
“宁愿时间放过我的眼把你看成墓碑,还是想起残缺的回忆曾经让我完美……给我一万年一两岁也都无所谓,有597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这首歌该如何形容呢?
迅哥迅速浏览完歌词,作为一名歌手,她竟看不懂乐谱,只能感叹自己中专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如果感情能深刻至此,也算是爱过一场,将爱视为墓碑。
所有经历,无论是幸福的圆满还是残酷的残缺,对一个人来说,都是成长的过程。
“旱天雷”是什么意思?
迅哥:“这个旱天雷,不会是你为了押韵硬凑的新词吧!”
陈金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旱天雷是南方常见的天气现象,简单来说就是只打雷不下雨,现在多用来形容小孩假哭。
你不是南方姑娘吗?怎么不知道这个?”
“还有一首民乐叫《旱天雷》。”
迅哥无言以对,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肯定说不过他,于是转移话题:“你能唱一遍给我听听吗?”
对于她的要求,陈金明能够满足。
他拿起稿子开始唱,陈金明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即使不混商圈,当歌手也是老天爷赏饭吃。
一首《爱恨恢恢》经过他的演唱,让迅哥对自己能否唱好这首歌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