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院士，谢谢您。”
伊万诺夫连忙扶起他：
“陈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是我们应该谢谢您。没有您，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在莫斯科了。”
陈启摇摇头：
“您给兰芳的，不是技术，是未来。”
伊万诺夫沉默了。
他想起三年前，在莫斯科那个寒冷的冬天，他排了六个小时的队，只买到一块黑面包。他想起那些年，苏联科学院连暖气都停了，研究员们裹着大衣在实验室里工作。他想起接到兰芳邀请函的那一刻，他以为是骗局。
现在，他站在热带温暖的阳光下，面前是摆满美食的餐桌，身边是笑着喝酒的年轻工程师。他的儿子在兰芳大学教书，他的孙子在兰芳最好的小学读书，他的妻子在兰芳的医院里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
“陈先生，”他的眼眶红了，“兰芳是我的第二故乡。”
陈启握住他的手：
“伊万诺夫院士，您是兰芳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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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航天技术突飞猛进的同时，另一场革命也在悄然发生。
一九九二年五月，兰芳微电子研究所。
陈思华站在一台巨大的设备前，手心全是汗。那是从日本进口的步进式光刻机，价值三千万美元，可以把电路图案刻在硅片上，精度达到0.8微米。
旁边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日本老人，叫山田一郎，七十三岁，东芝公司退休工程师，三年前被兰芳“猎头”团队挖来。他负责指导兰芳的年轻人，掌握最先进的半导体制造技术。
“陈桑，”山田一郎用生硬的华语说，“可以开始了。”
陈思华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
机器开始运转。硅片被机械臂送入，光刻胶被均匀涂布，掩模对准，紫外线曝光，显影，刻蚀……整个过程全自动进行，只有偶尔闪烁的指示灯，显示着机器正在工作。
三十分钟后，第一片晶圆出炉。
陈思华把它放在显微镜下，调焦，观察。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线条清晰，边缘锐利，没有一丝缺陷。
“山田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成功了。”
山田一郎凑过来，看了很久，点点头：
“良品率百分之九十五。和日本最先进的工厂，差不了多少。”
陈思华愣住了。
和日本最先进的工厂，差不了多少。
这意味着，兰芳的半导体技术，已经追上了世界先进水平。
他想起八年前，他从兰芳出发去美国留学时，兰芳连一家像样的电子厂都没有。八年后，他站在这里，看着自己亲手建起来的晶圆厂，生产出和日本一样先进的芯片。
“山田先生，”他的眼眶红了，“谢谢您。”
山田一郎摇摇头：
“不用谢我。谢你们自己。你们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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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兰芳半导体公司正式成立。
注册资本十亿美元，员工三千人，拥有两座晶圆厂、一个封装测试厂、一个研发中心。产品涵盖计算机芯片、通信芯片、消费电子芯片，主要供应兰芳本地的电子厂，也出口到东南亚各国。
林文正看着那份长长的产品目录，手都在抖：
“总理事，我们真的能自己生产芯片了？”
陈启点点头：
“能了。而且会越来越能。”
他指着那份目录上的一个型号：
“这个芯片，是给兰芳自己生产的计算机用的。以后兰芳的政府机关、学校、企业，都用自己产的计算机。数据安全，技术自主，谁也卡不了我们的脖子。”
林文正沉默了。
他想起十几年前，兰芳连一台收音机都要进口。现在，兰芳能自己生产计算机芯片了。
“总理事，”他的眼眶红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陈启笑了笑：
“不是我做到的。是你们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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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半导体产业突飞猛进的同时，兰芳的人口也在高速增长。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周文泰送来最新的人口统计报告：
“截至1992年12月31日，兰芳共和国总人口：24，370，000人。”
陈启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两千四百三十万。
十年前，兰芳只有四百万。十年间，增加了两千万。
这些人从哪里来？从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泰国、越南。从香港、台湾、澳门。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欧洲。他们是华人，是华侨，是华裔，是那些在世界各地漂泊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叫“家”的地方的人。
他们来兰芳，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是因为兰芳给了他们别的任何地方都给不了的东西：
尊严。
周文泰递上另一份报告：
“经济数据：国内生产总值一百八十七亿美元，人均七百七十美元，外汇储备五百三十亿美元。”
陈启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
那些数字在他眼里不只是数字——是两千四百万人每天吃的饭，穿的衣，住的房子；是两千四百万人每天上的学，看的病，挣的工资；是两千四百万人每天创造的财富，每天实现的梦想。
“文泰，”他抬起头，“明年有什么计划？”
周文泰早有准备：
“第一，继续引进日本半导体技术，争取三年内达到0.5微米工艺。”
“第二，扩大航天发射能力，明年再发射两颗卫星，一颗通信，一颗遥感。”
“第三，扩建导弹部队，增加一百枚‘兰剑一号’的部署。”
“第四，开始研发新一代战斗机，争取五年内首飞。”
“第五，继续接收移民，预计明年净增一百五十万。”
陈启听完，点了点头：
“好。就按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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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夜。
陈启第九次登上中央银行的天台。
山下，兰芳市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这里是两百万人的家园，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市，是兰芳共和国的首都。
远处，航天发射中心的灯光依然亮着，工程师们正在准备下一颗卫星的发射。更远处，半导体晶圆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工人们正在加班赶订单。更远更远的地方，导弹基地的雷达在旋转，警惕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