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肥?”
小五跟在后面,眼睛亮了,
“那得收买他多少银子?”
“你脑子就想着银子。”
小九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肥不是银子的肥,是地位的肥。”
小五辩解道。
“别贫了。”
影七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咱们找到他之后,说话客气点,别惹毛了他。”
“这人脾气上来,六亲不认。”
“如果他不想跟咱们走呢?”
小五追上来,扭头看着他。
影七咬了咬牙:
“那就想办法让他跟咱们走。”
“抬也要抬走。”
“抬?”
小五嘿嘿笑了一声,
“那也得人家让我们抬啊。”
“那就打晕了抬。”
影七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个人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停下来,蹲在墙根的阴影里,像三只蛰伏的夜猫子。
前面不远处就是赵恒的府邸。
赵恒的府邸很大,占地十几亩,围墙高耸,足足有一丈二尺高。
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明。
红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四个守卫,个个腰杆笔直,腰间挎着刀,一看就是精兵。
“啧。”
小五咂了咂嘴,
“这排场,比咱们王爷府都气派。”
“人家是皇室宗亲,听说他儿子还是个将军。”
小九白了他一眼。
“硬闯肯定不行。”
影七眯着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
“四个守卫不说,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赵恒手里有三千府兵,就算府里只留了一部分,也不是咱们三个人能对付的。”
“那就从后面翻进去。”
小九的目光在围墙上扫了一圈,
“我刚才观察过了,这围墙虽然高,但后面有一段靠着棵老槐树,可以借力。”
影七看了小九一眼,点了点头。
小九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观察力是他们三个里最强的。
那双眼睛就像鹰眼一样,什么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小九,你去后面探探路。”
影七吩咐道,
“看看院子里有多少巡逻的,换班的频率是多少。”
小九点了点头,像一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他的身形融入黑暗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影七和小五蹲在墙根等着。
夜风吹过巷子,带来一阵凉意。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咚——咚。”
两声,二更天了。
小五蹲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问:
“头儿,你说三皇子的人会不会也来?”
“肯定会。”
影七的目光一直盯着赵恒府邸的方向,
“三皇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咱们得快。”
“那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打。”
影七的回答干脆利落。
小五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
“就等头儿这句话。”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小九回来了。
他像一道影子一样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蹲到影七身边,气息平稳,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怎么样?”
影七轻声问。
“后面有墙,一丈左右,靠着棵老槐树,能翻过去。”
小九压低声音说,
“院子里有巡逻的,我刚才数了一下,两队人,每队四个,交叉巡逻。”
“每隔一炷香的功夫换一班。”
“正房在后院的东边,门口有两个守卫。”
“够了。”
影七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把赵恒带走。
“等他们换班的时候,咱们翻进去。”
影七看了两人一眼,接着道:
“换班的时候有一个短暂的空档,两队人交接的时候,后院会有一小会儿没人。”
“找到赵恒之后呢?”
小五再次开口了。。
“亮明身份,让他跟咱们走。”
影七顿了顿,
“如果他不肯……”
小五和小九都看着他。
“那就告诉他,三皇子的人要来杀他,他爱信不信。”
影七的脸沉了下来,
“信了就跟咱们走,不信就等着被三皇子的人灭口。”
“反正话咱们带到了,命是他自己的。”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后面的巡逻队换班了。
影七透过围墙上的一个缝隙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两队人在后院碰头,低声交谈了几句,交接了一些口令。
然后旧的一队人从院子的一头离开,新来的一队人从另一头走进来。
中间有一个短暂的空档,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院空无一人。
“走。”
影七低喝一声,三个人从墙根处窜了出去。
小九第一个翻上墙头,借力老槐树,一个翻身就落在了院子里,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片落叶。
小五紧随其后,影七垫后。
三个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什么人?”
有人大喊。
“三皇子府办事,闲人退避。”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府邸正门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锵啷”声和守卫的怒喝声。
影七的脸色一变。
三皇子的人来了,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快。”
他拉着小五和小九,朝正房的方向狂奔,
“他们从正门进来,肯定会被守卫挡住一会儿,咱们趁这个时间把人带走。”
三个人在院子里飞奔,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月光下,三个黑色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像三支离弦的箭。
几个巡逻的护卫看见几道黑影闪过,大喊着追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
“有刺客…”
铜锣声“当当当”地响了起来,整个府邸瞬间炸了锅。
各处灯火次第亮起,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影七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一脚踹开正房的门,门闩“咔嚓”一声断裂,两扇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正房里,赵恒正搂着一个小妾睡觉。
他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裤衩,
怀里搂着个娇滴滴的美人,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突然被踹门的动静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光着身子趴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谁?谁他妈的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