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克重新躬身，变回了那个优雅的管家，只是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 “公爵” 的低沉：“公爵大人的话已传完，吾王若有后续需求，可通过信物联络。
艾什握着权杖的指节微微放松，杖顶的暗紫色晶核也暗了几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柏克，你现在又是我的管家了，去打理这里吧。”
“遵命，吾王。”
柏克直起身，脚下突然浮现出一圈直径半米的白光阵，白光渐渐裹住他的身影，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淡淡的暖意。当光阵彻底消散时，柏克的身影也消失在楼顶，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未以 “公爵使者” 的身份出现过。
楼顶只剩下艾什、西尔维斯和一群还没缓过神的特工。西尔维斯看着空荡荡的楼顶，又看向艾什掌心的丝绒盒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 从 “公爵使者” 登场到柏克退场，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却像经历了一场跨越文明的威慑：能凝魂成晶的魔力、能清理痕迹的白光阵、还有那句 “回归罗德兰，大书库继承”，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艾什背后的势力，远比九头蛇想象的更古老、更强大。
他攥紧了口袋里早已失灵的通讯器，突然明白：他们所谓的 “评估”，从头到尾都是艾什布下的一场戏 —— 用一场真假难辨的 “公爵会面”，用一次直观的死亡警告，彻底打碎了九头蛇对 “力量” 的认知。现在的他们，别说评估艾什，连仰望都觉得吃力。
“艾.... 伯爵大人。”
这种带着阶级感的称呼，试图拉近距离，也藏住心底的恐惧。
艾什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纽约的夜色里，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随便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过脸扫了眼那些正小心翼翼靠近晶体残痕的特工，“哦，对了，再给你们说个小问题。”
那几个特工刚蹲下身，手里拿着特制的采集钳，手套是双层防腐蚀材质，连呼吸都隔着过滤面罩 —— 他们记录了科恩晶化的全过程，现在想采集地面残留的晶粉样本，带回实验室分析。
“我的老师白龙公爵创造了结晶魔法，” 艾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点冷意，“最初是为了获得不朽，后来发现，这魔法也能摧毁不朽 —— 祂最后把自己的身躯融入了永恒结晶，所以凡是祂相关的结晶，都带着咒死的效果。”
“啊.... 啊啊！！！”
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离晶痕最近的那名特工，刚用采集钳碰了一下地面的淡蓝晶粉，手套指尖就瞬间爬满细小的晶碴 —— 不是普通的晶体，是从布料纤维里钻出来的，像有生命般往皮肤里钻。他想甩掉采集钳，却发现晶碴已经穿透手套，扎进指缝，紧接着，他的手腕、手臂，甚至脖颈处，都开始冒出细碎的水晶丛，晶尖泛着幽蓝，刺破衣服，往血肉里扎。
不过几秒钟，那名特工就没了动静。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皮肤被水晶彻底覆盖，连眼睛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晶状，里面嵌着凝固的恐惧 —— 又一尊人形水晶，立在楼顶，与刚才科恩的残片遥遥相对。
楼顶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停了。剩下的特工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有人摔在地上，连采集工具都扔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地盯着那两具水晶尸体，还有地面上那些看似无害的晶痕 —— 刚才艾什说 “生命体靠得太近也会被晶化”，现在没人再敢怀疑，连呼吸都刻意远离那些地方。
艾什看着那具新的人形水晶，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物品：“对了，千年以后，这些晶体里会诞生水晶生物，真正实现永恒不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水晶里凝固的灵魂残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他的前身，肯定是没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那具水晶尸体虚抓 —— 一团半透明的光团从水晶里飘出来，里面裹着细碎的灵魂碎片，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艾什的掌心，最后被他吸入体内，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灵魂就交给我做实验。” 艾什收回手，掌心残留着淡淡的灵魂微光，“记得离他们远一点，打扫干净。“
说完，他没再看九头蛇众人，转身走向楼顶的楼梯口。华贵轻甲的甲缝里，卢恩文泛着淡光，与地面的晶痕遥相呼应；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 响，在死寂的楼顶格外清晰，像在为这场死亡威慑收尾。
西尔维斯和特工们僵在原地，看着艾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再低头看向两具人形水晶和满地晶痕，脸色惨白得像纸。
而在城市各处的隐秘房间里，盯着监控镜头的势力代表们，此刻也陷入了死寂。
皮尔斯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泛白，杯沿被捏出细小的裂痕 —— 屏幕里艾什漫不经心吸走灵魂的模样，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威慑力。
“漠视生命，玩弄灵魂……” 有人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是恶魔……” 没人反驳，镜头里那满地晶痕和两具水晶尸体，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而在神盾局位于曼哈顿地下的隐秘监控室里，光线比其他房间更暗 —— 只有十二块屏幕亮着冷光，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播放着艾什离开后的楼顶场景：西尔维斯和特工们僵在原地，两具水晶尸体在夜色里泛着幽蓝，像两尊诡异的纪念碑。
尼克?弗瑞独自坐在阴影里，黑色皮夹克的领口立着，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深邃的独眼，目光像鹰隼般锐利，却没了往日的从容。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指尖慢慢摸向口袋，掏出一个银色的呼叫器 —— 金属外壳被磨出了包浆，按键上的 “紧急联络” 标识早已模糊，平日里除非遇到 “世界级威胁”，从不轻易拿出。
监控室里静得能听到设备的电流声，弗瑞握着呼叫器的手没有动，独眼始终锁在屏幕上。他没说话，也没按下呼叫器 —— 不是不震惊，而是比其他人更清楚：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艾什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超出了 “威胁评估” 的范畴，贸然联系特工介入，恐怕只会让更多人变成那两具水晶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里的西尔维斯终于缓过神，开始指挥特工用特制工具清理晶痕。
弗瑞才缓缓收回目光，将呼叫器塞回口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凉意。他站起身，走到监控台前，按下了 “加密存档” 的按钮 ——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锁进最高级别的数据库，只有他本人有权调取。
整个监控室依旧死寂，只有设备的电流声在持续作响。弗瑞望着漆黑的墙壁，独眼深处藏着一丝凝重：这个叫艾什的男人，还有他背后的 “白龙公爵”“罗德兰”，恐怕会比 hydra、比人，更难对付。而他手里的呼叫器，下次再拿出来时，面对的或许就是一场无法控制的风暴。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