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你们怎么看？”
通信切断的瞬间，皮尔斯转身面向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 —— 几道光影悬浮半空，分别映出斯特拉男爵、身着复古长裙的女士、白发苍苍的马克利老头等人的面容，正是九头蛇分散在各地的核心首脑。
刚才与艾什的对话全程公开，此刻会议室的虚拟空气中，已然弥漫开分歧的味道。
“完全是胡扯！” 斯特拉男爵率先拍案，全息投影都跟着泛起涟漪，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什么白龙公爵、灰烬伯爵，我在九头蛇待了几十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不过是个仗着点超能力就自封爵位的失心疯巫师！”
他这话一半是质疑，一半是不爽 —— 艾什随口抛出的 “伯爵” 头衔，比他的 “男爵” 高了一截，这让向来好面子的他满心憋火。
“男爵稍安勿躁。” 身着长裙的女士指尖轻点虚拟桌面，语气沉稳，“二战时期，元首确实与不少神秘侧结社有过结盟，还收藏了大量古籍和神秘藏品。艾什提到的结晶魔法、灵魂研究，与那些古籍里的零星记载隐约契合。”
“而且他能精准点出我们这些人的名号，甚至知道斯密特早年的事。” 另一道全息投影开口，语气带着审慎，“若只是外人，绝不可能掌握这么多核心隐秘 —— 说不定他真的来自某个隐藏极深的巫师支脉。”
“哼，我倒觉得是内部出了问题。” 马克利老头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警惕，“我们的组织盘根错节，隐藏支脉不计其数，保不齐有人私下与这所谓的‘灰烬伯爵’勾结，泄露了高层信息！”
投影中其他人或点头附和，或沉默观望，争议不休。
皮尔斯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就在他与艾什交流的时候，他还同时与九头蛇的其他首脑进行会议，交谈内容全部公开。
其他的蛇头们倒是没有太多意见，皮尔斯自己也倾向于相信。而且对方提到过交易，皮尔斯这一脉在九头蛇的内部相当年轻，目前完全没有神秘侧的战斗力，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契机。
几天后，纽约市的各大新闻频道被一条消息刷屏：一场规模空前的黑帮火拼在市区爆发，最终被纽约警局雷霆击破。
镜头前，议员亲自为警局局长颁发勋章，白宫随后发布公告，总统将其破格提拔为警察部副部长，纽约警局全体雇员获发相当于一年工资的奖金，并即刻颁发集体奖章，一时间风光无两。
神盾局总部，皮尔斯给尼克?弗瑞发去了简短的回复：艾什已通过谈判达成可控关押，后续无需深究。几千个黑帮分子的死亡，换一个潜在的可控战力，这笔交易相当划算。
对此，尼克?弗瑞没有否认，死去一大批黑帮分子，能让布鲁克林街区治安平稳过渡到三年后，对各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对，各方都是皆大欢喜，只有倒霉的黑帮灰色地带人员受伤，这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经过友好会晤，艾什住所换了一个更大、相对更自由的房间。待遇，一度追上了监狱长。
牢房的门虚掩着，没有锁。自从他捏碎第三个敢在放风区冲他吹口哨的 “震波人” 喉咙后，木筏监狱的守卫就没人敢对他设防，甚至连打扫房间的保洁都得提前三个小时报备。
现在他正翻看一份标注为 86 号的机密文件。
两天前，皮尔斯向艾什提出条件，要求艾什提供魔法、巫术作为援护手段，他表示可以交出一份可供学习的魔力手段，但要求对方将收拢到的神秘物品作为交换。“反正与你们而言，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当时皮尔斯并没有给出回复。今天早上有人将文件放在了餐盘下。艾什明了，他心动了。
正如艾什所言，神盾局以及世界安理会搜存了不少神秘物品，奈何研究多年几乎毫无进展。对比物品本身的用途和价值，更是一无所知。与其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倒不如换成实打实的超自然援护。而皮尔斯何尝没有试探艾什的意思。
艾什指尖捏着 86 号文件的纸页，质感粗糙厚重，显然是为了防电子破解的物理存档 —— 他低笑一声，心里嘀咕：果然防着我，连个电子档都不敢给，生怕我顺藤摸瓜扒了他们的老底。
他翻得漫不经心，眼神扫过那些被神盾局标为 “无价” 却实则 “遗弃” 的神秘物品，嘴角的嘲讽就没落下过。
能存储 12 小时声音的海螺，来自某个邪教教团，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号录音玩具，也就那些研究不出门道的家伙会当个宝贝；还有代号 “史莱姆” 的凝状物，只会慢吞吞蠕动、啃点微生物，生物学都搞不懂的玩意儿，也配写进机密文件？还有个标注 “能集中精力但是会脑损伤” 的小蓝瓶，他瞥了眼就想翻过 —— 又是个副作用大于用处的残次品。
可就在指尖要掀过这一页时，艾什的动作猛地顿住。
小蓝瓶？
他瞳孔微缩，手指飞快往回翻，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图片上 —— 巴掌大的蓝色玻璃瓶，瓶身刻着细碎的古老纹路，里面盛着半瓶澄澈的蓝色液体，哪怕是黑白照片，都能隐约感受到那液体里蕴含的纯粹能量。
原素蓝瓶！
艾什捏着纸页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愣住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交界地的漫天灰烬，闪过那个捧着圣杯瓶、樱发垂落的少女。那是他的圣杯瓶啊。熄灭初火后，在一片迷雾之地醒来，穿过峡间地，在交界地遇见了樱发的少女。他将少女托付的圣杯瓶，与自己的原素灰瓶一起，用炼金术熔铸、以灵魂熔炉淬炼，最终合二为一，成了能承载初火、补充魔力的容器。
他本以为在空间乱流中掉落到其他世界了，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的机密文件里，再看到它。
他以为那场空间乱流早已将一切碾碎，自己不过是坠落到陌生世界的孤魂，却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的机密文件里，再见到这熟悉的蓝色瓶身。
艾什猛地回过神，指尖一动，迅速撕下印有蓝瓶的资料页，小心翼翼压回餐盘底下 —— 那是唯一能遮挡监视的角落。其余的文件被他随手一扯，瞬间撕得粉碎，纸屑纷飞间，眼底的震惊已被势在必得的灼热取代。
前几天为了震慑狱友、试探九头蛇，他不间断使用咒术祷告，本就所剩无几的魔力早已见底。又因为计划推进，没机会返回临时搭建的 “篝火” 补充，此刻残存的魔力连个基础防护咒都撑不起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后续的动作。
“不能再待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走完这一步要暂时撤一下了，在他们眼皮底下待的越久，要扯的东西就越多。自己要回去准备一下。”
有一说一，九头蛇的效率确实没让人失望。晚饭前，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工就走进了他的房间，手里捧着一套厚重的合金枷锁 —— 锁链粗如手腕，锁芯闪烁着能量波动，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压制超能者的特制装备。
艾什没反抗，任由他们将近百公斤的枷锁套在手脚和脖颈上。特工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配合得异常顺从，只是在枷锁扣死的瞬间，隐约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几小时后，艾什跟着装甲车停在一处隐秘码头。他弯腰下车，身上的合金枷锁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行动间没有丝毫停滞，步伐稳健得像是手上只绑了两根丝带。
开玩笑。早在罗德兰的不死院监牢里，他还没强化身体的时候，扛着几十公斤的铁镣和武器都能健步如飞；在交界地经受过黄金树能量和初火的二次强化后，他能把两把几百公斤重的粉碎巨人锤当架子鼓甩，这区区上百公斤的枷锁，对他而言不过是件略显沉重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