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力气吃饭真的能出头?苦干三年买新车,三起三落终成空,一个老实车夫的堕落,为何藏着民国底层最刺骨的绝望?】
祥子是乡下逃荒来北平的青年,十八岁,个子高、腰板硬,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没读过书,没别的本事,就认一个死理:
凭力气吃饭,不丢人。
他挑来挑去选了拉洋车这行。
别的车夫歇班就凑在一起抽烟、喝酒、赌钱,他一概不沾;
别人拉半天就找茶馆歇着,他从天不亮跑到后半夜,饭只吃最便宜的硬面饽饽,连大碗茶都舍不得买,渴了就喝路边井里的凉水。
他在心里给自己画了条路:
攒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不用交车份钱,不用看车行老板脸色,“拉自己的车,挣自己的钱,比什么都强”。
攒够一辆,再攒第二辆、第三辆,早晚开个自己的车厂子。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一个铜子一个铜子地抠,手心磨出了厚茧,脚底板起了一层又一层泡,终于凑够了一百块大洋。
提车那天是个晴天,他把车擦了一遍又一遍,黑油车身亮得能照出人脸。
他忘了自己原本的生日,索性把买车这天当成生日,摸着冰凉的车把,咧嘴笑得憨厚:“这是我的第一辆车,以后咱就跟它搭伙过日子了!”
那时候的祥子,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眼里盛着光。
他不信命,不信天,就信自己的两条腿、一身力气,觉得只要肯熬、肯拼,早晚能在北平城站稳脚跟,出人头地。
好日子连半年都没熬过去,战乱就烧到了北平城外。
街上到处是溃兵,铺户关门,行人稀少,别的车夫都不敢拉远活儿,宁愿蹲在车口等短座。
祥子看着车把,心里盘算着多赚两块钱就能攒下第一笔积蓄,咬咬牙接了个去清华的活儿,客人给的价钱比平时高两倍。
他拉着车刚出西直门,就撞上了一群溃逃的大兵。
枪托子一下砸在他后背上,他疼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车被大兵抢走拉弹药,人被抓去当壮丁,挑子弹箱、扛行李,稍慢一点就是一顿打骂。
他夜里躺在草堆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心疼得直抽抽——那是他三年的血汗,是他全部的念想,说没就没了。
后来军队吃了败仗连夜逃窜,他趁乱摸黑逃了出来,顺手牵了兵营里三匹没人管的骆驼,走了一夜的路,天亮时卖到了村里,换了三十五块大洋。
“骆驼祥子”的外号就此在车夫行里传开,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光彩。
抓着那三十五块大洋,他蹲在路边哭了一场——三年没日没夜的苦干,最后就剩下这点钱和一个外号。
他回到人和车厂,依旧没命似的拉车。
老板刘四爷看重他肯干能吃苦,免了他不少规矩;
老板的女儿虎妞对他有意,变着法给他塞吃的,可他都不放在心上,一门心思就想攒钱再买辆车。
他把钱塞在瓦制的闷葫芦罐里,白天拉车,晚上就倒出来数一遍,钢镚儿撞得叮当响,听着比唱戏还好听。
眼看就要凑够一百块,第二辆车近在眼前,他连做梦都能笑醒。
偏偏祸从天降。
他拉包月的曹先生被学生阮明告发,说他宣传过激思想。
孙侦探带着人找上门,堵在了曹宅门口。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祥子胸口,孙侦探斜着眼笑:“你跟乱党混在一起,抓进去就得枪毙。识相的,把钱拿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祥子吓得浑身发抖,想争辩两句,可枪一顶他就软了。
他进屋把闷葫芦罐抱出来,“啪”地摔在地上,钢镚儿、银元滚了一地。
他蹲下去一个个捡起来,双手捧着递过去,手都在抖,连一个铜子儿都没剩下。
孙侦探揣着钱扬长而去,祥子蹲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双手插进头发里,第一次红了眼,声音沙哑:“我凭力气吃饭,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啊……”
虎妞设了个局,找借口请祥子喝酒,骗他说自己怀了孩子,逼着他成亲。
祥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看不上虎妞的泼辣市侩,更不想被女人拴住一辈子。
可他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又怕事情闹大丢了饭碗、坏了名声,稀里糊涂就应了下来。
刘四爷六十九大寿那天,父女俩彻底闹翻。
刘四爷嫌祥子是个臭拉车的,配不上自己女儿;
虎妞铁了心要嫁,干脆跟爹翻了脸,卷了自己的积蓄,和祥子搬到了大杂院的破房子里。
虎妞手里有钱,出钱给祥子买了邻居二强子的二手车。
二强子打死了老婆,卖车葬妻,车是半新的,价钱便宜。
祥子又有车了,可这一次,他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车不是自己血汗钱买的,日子不是自己想要的日子,他像被绳子捆住了手脚,浑身都不自在。
每天拉完车回家,对着虎妞没个好脸,话都懒得说几句。
大杂院里住的全是穷人:
拉车的、做小工的、卖破烂的,家家都揭不开锅。
二强子把女儿小福子卖给了军官,军官走了,小福子回来为了养活两个弟弟,只能暗里卖身。
祥子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可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能力管别人。
他只盼着虎妞生完孩子,日子能慢慢缓过来,等攒够了钱,再买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车。
虎妞岁数大,胎位又不正,临产那天疼得打滚。
请了收生婆没用,说得上医院,可医院要几十块大洋的医药费,祥子根本拿不出来。
他拉了一天车,累得腿都软了,回来就蹲在门槛上抽烟,听着屋里虎妞的惨叫声,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熬了三天三夜,虎妞连人带孩子都没保住。
为了办丧事,祥子不得不把车卖掉。
三起三落,车没了,家没了,人也没了。
他摸着空荡荡的院子,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醒过来什么都没剩下。
他搬到大杂院住,小福子常偷偷过来给他缝补衣服、送口吃的。
两个苦命人互相取暖,日子苦得发涩,好歹有了点盼头。祥子跟她说:“等我出去拉俩月包月,攒点钱就回来接你,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是他人生最后一点念想。
他去外地拉了两个月车,省吃俭用攒了点钱,兴冲冲回来想接小福子,却从邻居嘴里得知:
小福子被她爹卖到了白房子(下等妓院),不堪折磨,趁人不注意上吊死了,尸体扔在乱葬岗,连个正经坟都没有。
祥子找到乱葬岗,只看见一个小小的土堆,连个碑都没有。
他站在风里,半天没说出话,心里那盏亮了二十多年的灯,彻底灭了。
小福子死后,祥子彻底变了。
从前那个体面、干净、要强的青年,死了。
他开始抽烟、喝酒、赌钱,拉车也偷懒,能蹭就蹭,能骗就骗。
跟同行抢座儿,故意把年轻车夫挤到一边;
骗老太太的养老钱,说帮着买药,转头就拿去赌了;
甚至出卖了之前告发曹先生的阮明,换了几十块赏钱。
他不再攒钱,有一个子儿花一个子儿,吃了上顿不想下顿。
冬天冷得刺骨,他就缩在墙根晒太阳,跟那些老弱病残的车夫混在一起,捡别人抽剩的烟头抽。
从前他最看不起这种混吃等死的人,觉得他们懒、没出息,如今自己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反倒觉得轻松——不用想未来,不用攒钱买车,混一天是一天,反倒没那么疼了。
北平的胡同里,没人再记得那个腰杆笔直、眼里有光的年轻车夫。
大家只知道,有个叫祥子的车夫,又脏又懒,油滑麻木,像具行尸走肉。
他没做错什么大奸大恶的事,他只是想凭力气过好日子,有个自己的家。
可民国的乱世,连这点最朴素的奢望,都不肯给一个老实人。
……
祥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得憨厚,露出一口白牙:“俺就不信邪!凭一身力气,还混不出个人样?等我再攒钱买两辆车,自己当老板,就再也不用看人脸子、交车份了!到时候天天吃热烧饼夹肉!”
虎妞叉着腰站在车厂门口,嘴角叼着瓜子皮:“傻骆驼,光靠蛮力有啥用?没点门路没靠山,累死你也买不起三辆车。跟着我,保你有车有房,少奋斗十年。男人啊,再能拼,也不如娶对媳妇。”
刘四爷靠在太师椅上,满脸市侩与不屑:“拉车的就是拉车的命,还想翻身?我这车厂开了几十年,见过多少想攒钱买车的,最后还不是穷死饿死。祥子?他再肯干,也逃不出这个命。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曹先生望着天幕里祥子堕落的背影叹了口气,神色愧疚又无力:“祥子是个厚道人,肯出力,守本分。可惜生在这个世道,我能帮他一次两次,帮不了他一辈子。这世道,从来不是好人就有好报。个人的善意,抵不过整个时代的恶意。”
朱元璋语气里满是共情与愤慨:“朕当年讨饭放牛,爹娘兄长饿死,深知底层百姓的苦。”
“好好一个后生,肯卖力干活,只想过安稳日子,却被当兵的抢、当官的诈、车行老板剥,最后逼成了废人!”
“全是苛政与乱世害的!若是太平年景,轻徭薄赋,他凭力气吃饭,何至于此!”
白居易握着诗稿,神色沉痛:“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这祥子,便是民国的卖炭翁。辛苦劳作却被层层盘剥,到头来一场空。”
“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这般疾苦,当为后世万代记取,莫让后人复哀后人。”
《小时候读骆驼祥子只觉得他懒、不上进,长大再看直接破防!不是他不努力,是那个时代根本不给努力的人活路,一次次给希望又一次次碾碎》
《最意难平小福子!她是祥子最后一点光,她死了,那个要强的祥子也就跟着死了。两个苦命人,连互相救赎的机会都没有》
《刘四爷扒皮、孙侦探明抢、大兵直接抢,一层层抽骨吸髓,老实人在民国根本活不下去,想靠双手过日子就是奢望》
《以前以为是个人悲剧,现在才懂是时代悲剧。换个太平年代,祥子凭这身力气,绝对能买房买车,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虎妞也可怜!旧社会的女性,没出路没依靠,只能靠算计男人谋生活,谁都不是天生的恶人,都是被世道逼的》
《最讽刺的是,祥子一开始最看不起那些混日子的车夫,最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不是他想堕落,是不堕落活不下去》
《曹先生已经是少有的好人了,可他也救不了祥子。个人的善意,根本抵不过整个时代的恶意,杯水车薪罢了》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看完真的庆幸生在现在,至少努力还有回报,不会平白被抢被诈》
《努力就能成功?祥子比谁都努力,最后还不是成了行尸走肉。脱离时代背景谈努力,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杂院里的人太真实了,二强子、小福子、老马,全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人,祥子只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缩影》
《祥子最大的“错”,就是生在了民国,还偏偏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