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半天啥也没买,嫌提着麻烦。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胡同传来唱戏声。
咚咚锵的锣鼓声一响,好戏开场了。
往里瞧您呐,听我说根由。
刘伯温啊,给咱京城修城楼......
李无敌一听这调调就猜到了,走进胡同一瞧,果然是片爷。
长得跟阎埠贵挺像,就是没戴眼镜。
哟,片爷,大年初一也不歇着?
您是?哎呦喂,李经理您这是散步呢?
片爷赶紧迎上来,旁边摆着个蒙布的架子,一群小孩正趴那儿看得起劲。
这是拉洋片的把式,京城天桥常见。
看着画儿听唱词,跟看电影动画似的。
片爷,今儿生意不错吧?
李无敌突然想起来,片爷祖上可是出过人物的,留了座三进大院。
关键是这宅子迟早要卖。
原着里被徐慧真抢先买了。
要不他也截个胡?省得以后儿子多了房子不够分。
三进大院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何况现在禁止买卖。
不熟的人谁敢碰?弄不好要吃官司。
托您的福,还凑合。”
片爷连忙作揖。
眼前这位别看年轻,那也是爷字辈的。
再过几年上了年纪,怕是要尊称一声了。
您忙着,有空来小酒馆喝酒。
报我名儿能赊账。”
李无敌也拱拱手,带着小京茹要走,不能耽误人家做生意。
不过这门营生也干不了多久了。
那敢情好,李经理您慢走。”
片爷站在街口目送他们走远,这才又敲起锣鼓唱起来。
......
老蔡,发什么呆呢?
李无敌正琢磨着买点零嘴把小京茹打发回去,没想到碰上熟人了。
李哥儿,我......
蔡全无突然哽咽起来。
咋了?徐慧真欺负你了?
李无敌摸摸兜想找几分钱让小京茹去看洋片,结果发现连张毛票都没有。
干脆掏出两毛钱塞给小京茹。
去刚才那儿看洋片吧,姐夫待会儿找你。”
好嘞姐夫!
小京茹攥着钱欢天喜地跑开了。
蔡全无急忙说:李哥儿,您这就给两毛零花钱啊?
怎么了,先说说你的事。”
李无敌掏出烟盒,自顾自点上,他知道老蔡平时不抽烟。
谁知蔡全无突然开口:李哥,给我也来一根。”
李无敌有些意外:行啊!
看着老蔡被烟呛得直咳嗽却还继续抽,李无敌察觉不对劲。
李哥,我刚知道慧真丈夫还活着,根本没被车撞死。”蔡全无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吧?徐慧真不是寡妇吗?李无敌装出吃惊的样子,演技浑然天成。
她丈夫是跟表妹私奔的,叫贺永强,现在在乡下种地。
我也是刚听说这事。”蔡全无越想越憋屈,这不明摆着骗婚吗?
具体怎么回事?李无敌心里门清,老何家的人嘛,不是寡妇反倒没意思了。
蔡全无把事情原委道来:当初徐慧真生病让表妹徐慧芝代她相亲,结果贺永强看上了徐慧芝。
虽然贺老爷子不同意,最后贺永强还是带着徐慧芝跑了,撇下刚生完孩子的徐慧真。
贺永强本是贺老爷子弟弟的儿子,过继来的,在乡下还有亲生父亲,所以有地可种。
老蔡,你想开点,就当贺永强已经死了。”李无敌觉得这才是正理,日子总得过下去。
李哥你说得对!我就当他不存在,慧真还是寡妇。”蔡全无顿时豁然开朗,那我先回去了,慧真怀着孕需要人照顾。”
等等。”李无敌叫住他。
还有事?蔡全无已经想通了,甚至盘算着偷偷给贺永强烧点纸钱。
你去帮我照看下小京茹,我去你家跟慧真聊聊,探探口风。
万一哪天贺永强找上门,你可就麻烦了。”李无敌随便编了个理由,其实另有用意。
那拜托李哥一定帮我把话问明白。”蔡全无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放心吧!
两人分头行动。
李无敌径直来到小酒馆后院。
李哥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徐慧真虽然疑惑,还是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
“慧真,我刚才遇见老蔡了,他说你不是寡妇?”
李无敌直截了当地问起正事。
“确实不是寡妇,我前夫贺永强......”
徐慧真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又道:“我就当贺永强已经死了,世上没这个人。”
“慧真,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和老蔡好好过日子。
不过我觉得,就这么便宜贺永强可不行。”
李无敌虽然自认不是什么模范丈夫,但抛妻弃子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出来。
“李哥儿,人都跑了,我能怎么办。”
徐慧真至今仍耿耿于怀,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仇。
“简单!贺永强当初怎么抛弃你的,你就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李无敌靠在椅子上,出了个主意。
“啊?可他都和我表妹结婚了,还怎么被抛弃?”
徐慧真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说简单了!让你表妹改嫁不就行了。
好了,我就随口一说。
弟妹你忙吧,我出来散步该回去了,老蔡也该回来了。”
李无敌只是随口一提,说完就走了。
徐慧真送他到门口,回想着刚才的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慧真,天这么冷,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蔡全无乐呵呵地回来了。
“老蔡,你说贺永强是不是特别对不起我?”
徐慧真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李哥儿的办法。
“慧真,你还提他干什么?就当他已经死了,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小寡妇。”
老蔡脸色都变了,他可不想听这些。
“对,就当他已经死了。”
徐慧真忽然眼睛一亮,“老蔡,你说把我表妹介绍给傻柱怎么样?”
“什么?介绍给我大侄子?等等,你哪来的表妹?”
蔡全无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慧芝啊,我表妹,就是跟贺永强私奔的那个。”
徐慧真越想越觉得可行,让表妹改嫁当侄媳妇,还能让贺永强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啊?慧真,你要做这种事?”
蔡全无总觉得这事和李哥儿有关,论起缺德,没人比得上他。
贺永强那倔脾气早晚得把日子过散架,指不定哪天又得回头求人。
我表妹跟着他,这关系就断不干净。
要我说表妹趁早改嫁得了,往后贺永强是死是活都别管,早死早清净。
徐慧真也就是嘴上说说,难不成还真上赶着去找表妹?她巴不得这辈子都别再见到这家人。
慧真你说得在理,这事儿不算缺德。”
蔡全无却把这话记心里了,琢磨着必须让慧真和贺永强彻底撇清关系。
可他自己也不能去找徐慧芝啊。
回过神来赶紧说:慧真别在门口站着,天冷快进屋,你这还怀着身子呢。”
你明白就好。
老蔡你可不许跑,要不我就找李哥儿,让他打断你的腿。”
徐慧真搬出李无敌来吓唬他,知道老蔡最怕这个。
我跑啥啊,哪儿能跑呢。”
蔡全无是真不敢跑。
这要是一走,别说贺永强,保不齐大侄子傻柱就得来捡现成,到时候就是俩孩子,比他能耐还大。
不行,得赶紧给大侄子说门亲事,省得他总惦记着自家慧真。
......
转眼间春回大地。
这天李无敌在轧钢厂等着小鸡破壳——说出来谁敢信?
学挖掘机、孵小鸡、当厨师、搞电焊,居然都在京都红星轧钢厂?
好好一个大厂子愣是被他带跑偏了。
李无敌,你听是不是有动静了?
毕建华掐着日子来的,今天正是小鸡破壳的日子。
不光他来了,还带着整个团队。
农业部的方主任也到场了,还有京城日报和电台的记者,都等着见证小鸡出壳。
这会儿方主任把耳朵贴在出雏箱上,竖起手指:嘘,我真听见声音了。”
顿时车间里几十号人都屏住呼吸。
也就大集体敢这么明目张胆混工分。
李无敌打着哈欠,他可是大清早被人从被窝里拽来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净坑人。
那什么,可以开箱了。”
真能开了?你之前不是说十点吗?这才九点,不会出岔子吧?
毕主任较起真来。
李无敌直翻白眼。
说十点不就是为了多睡会儿?谁知道一大早就被薅起来。
九点就行,咱们这儿人多热气足,不怕冻着小鸡。
毕主任你和方主任一起开箱,记者快准备拍照。”
他张罗着,赶紧完事好回去补觉。
好嘞!
毕建华和方主任一左一右抓住门把手,摆好姿势让记者拍完照,这才小心翼翼打开出雏箱。
眼前赫然是一群刚破壳的小鸡崽,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又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太好了!终于孵出来了!
快看这些小鸡,数量真不少。
这么简单就能孵出这么多,等它们长大下蛋,咱们以后就不愁鸡蛋吃了。”
连续打开三个孵化箱,里面八千多枚鸡蛋中,只有极少数没能成功孵化,最终收获八千多只活蹦乱跳的小鸡。
大家齐心协力,把一筐筐小鸡转移到准备好的竹筐里。
筐底铺着厚厚的稻草,确保小家伙们能保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