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不兴串门，院里家家户户闭门团聚。
虽无人外出闲逛，却也无人早睡。
待到子时将至，此起彼伏的 声瞬间响彻夜空。
李无敌笑着帮小京茹点燃鞭炮，在噼啪声中迎来了新春佳节。
清晨醒来，秦淮茹早已收拾妥当。
昨晚夫妻俩商量好，今年春节去三进大院过年，寒冬腊月回村实在不便。
无敌，我和妈先带孩子过去，你再歇会儿。
中午记得带京茹来吃饭。”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儿子，两个娃娃一辆自行车可载不下。
行，叫辆三轮车吧，别舍不得花钱。”
李无敌迷迷糊糊应了声，翻个身又睡起了回笼觉。
临出门前，秦淮茹又叮嘱了妹妹几句，这才和母亲提着年货离开。
淮茹，回娘家啊？李无敌不一块儿去？三大妈在院里碰见，好奇地问道。
他晚些走，中午先去我爸那儿。”
秦淮茹简单应了话，匆匆出了四合院大门。
大年初一本该是串门拜年的好日子，可院里邻居们日日相见，倒少了这份热闹。
嘟嘟——
收音机报时十点整，小京茹赶忙跑进里屋。
姐夫快醒醒，再不起要错过午饭啦！
几点了？
李无敌揉着眼睛，感觉自己刚合眼就被叫醒。
都十点了，姐姐走了一个多钟头啦！
小京茹边说边扶姐夫坐起身，利索地帮他拿来外套。
得，这就起。”
李无敌伸着懒腰穿戴整齐，打着哈欠去洗漱。
小京茹麻利地从锅里端出温着的早饭，又用火钳取出炉中炭火，拿到院外熄灭。
等姐夫吃完早饭，她迅速洗好碗筷，仔细锁好厨房门。
回头又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收音机插头拔掉，饭桌擦得锃亮。
出发吧！
李无敌推着自行车，潇洒地将围巾往后一甩，顿时多了几分时髦劲儿。
来啦！
小京茹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小跑着跟上姐夫的脚步。
李无敌，这就走啊？我还想着二大爷上午不在家......
二大妈急匆匆从屋里追出来，她原以为这小子会在院里过年。
二大妈找我有事？
李无敌一头雾水，二大爷不在家与他何干？
没啥要紧事，就是光齐想跟你一块玩儿。”
二大妈家的大儿子过了年就虚岁十八了，至今还没个正经工作。
改天吧！等我回来叫他，反正都在院里闲着。”
李无敌随口应付一句就赶紧开溜，生怕再聊下去惹出什么家庭矛盾。
刚走到中院，贾张氏就掀开门帘快步迎了出来。
李无敌，你这是要去老丈人家啊？
是啊，过年没啥事。
东旭呢？还是在家过节？
他昨儿个回家后就没出门，还真不知道东旭兄弟有什么安排。
在家过节呢，东旭一大早就带着碧华和棒梗出门了。
李无敌，进屋坐坐，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贾张氏说着就拽住了他的胳膊，这事儿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你求我？什么事啊？
他一脸茫然地停好自行车，让小京茹去找雨水玩，自己跟着进了贾家。
这屋子他熟得很，一进门就瞄了眼灶台上的锅——嚯，居然还有剩饺子，看来日子是真过好了。
墙上还挂着块腊肉，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李无敌，吃早饭没？要不我给你煮俩鸡蛋？
贾张氏见他直勾勾盯着锅，还以为他饿了。
吃过了。
贾张氏，到底什么事？
他琢磨着肯定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大年初一特意找他。
谁知贾张氏语出惊人：李无敌，我想托你帮我存养老钱。”
啥？我帮你存钱？
李无敌一愣，他像是会存钱的主儿吗？
是这么回事......
贾张氏愁眉苦脸地说：我藏的养老钱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不保险，总觉得东旭又要偷我的钱。”
不能吧？东旭兄弟不是改好了吗？现在能挣钱了啊。”
李无敌觉得贾张氏想多了，贾东旭现在都快躺平了，哪还会干这事。
反正我屋里的东西被人翻过，这钱再藏家里我不放心。
李无敌，你就帮我保管着，等我退休不上班了再还我。”
贾张氏也不敢把钱带身上，万一丢了可咋办。
贾张氏，你可以存银行啊！
李无敌直摇头，这点小钱他都懒得算计。
存银行？那可不行！我大字不识一个，被骗了怎么办？李无敌，我就信得过你，求你了。”
贾张氏是真心实意相信他——这坏小子从来不偷不抢，就算坑人也是明着来。
每月跟她买粮票，可从来没少给过一分钱。
别人都富起来了，贾东旭都评上四级钳工领奖金了，哪还算穷人。
成，贾张氏你把钱拿来，我给你开个存款凭证。
往后每半年或一年来存一次，等你退休时我一并给你。”
李无敌莫名觉得自己像个保险推销员？
贾张氏那点家底他门儿清，果然见她从碗柜后头摸出个铁盒，里头数目和他估算的差不多。
钱我收着了，存单你保管好。
丢了也不打紧，我不贪你这养老钱，随时来取都认账。”
哎！路上当心！
贾张氏乐呵呵把人送到门口，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再不怕遭贼惦记了。
李无敌领着秦京茹先跑银行，把贾张氏的养老钱办成定期存款。
横竖贾张氏还得在轧钢厂干满七年才能退休，这笔钱白赚七年利息，总不能让他白忙活。
存单往空间里一扔，那儿已经攒了几十张。
眼下没别的投资门路，吃利息倒也不错。
......
四合院中院。
晌午头贾东旭两口子刚进院门，男人就扯着嗓子喊：妈，饭好了没？
还没做呢，当你们在外头吃馆子。”贾张氏下意识抹嘴——墙上挂的腊肉早进了她肚里。
您可真会躲懒！贾东旭转头对媳妇说：碧华你做饭，我出去揽趟活儿就回。”
陈碧华瞅着丈夫掀帘出去的背影，心知又是偷摸下馆子。
叹口气去灶台忙活，突然发现墙上腊肉不翼而飞。
妈，您吃过饭了？
没...没吃！贾张氏眼神飘忽，你先做着，妈出去遛个弯。”说罢脚底抹油溜了，正好消消食待会儿再吃一顿。
陈碧华揭开锅盖，果然早晨剩的饺子也光了。
只得先煮俩鸡蛋垫补，慢慢和面准备午饭。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谁都没注意小棒梗安安静静在屋里自个儿玩。
......
李无敌带着秦京茹刚到三进大院，就见大舅哥在门口候着。
姐夫辛苦，快歇着，车让我来推。”
秦光明快步上前接过自行车，脸上堆满笑容。
嗯，光明，今天家里都有谁在？
他确实不太清楚，春节假期短暂，各家安排都不一样。
三叔他们回老家了，初三才回来。
捡娃也回去了，就我们一家留在城里。”
秦光明已经正式转正，算是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这样也挺好。”
李无敌牵着小京茹走进院子，老丈人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怀里抱着小宝。
无敌，茶已经给你泡好了。”
秦淮茹从厨房走出来，后面跟着岳母和小舅子。
嗯，不急。”
李无敌走进北屋，小关响也从里屋跑出来，刚才正在屋里玩耍。
这个春节，除了小京茹，就是和老丈人一家一起过，倒也热闹。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除了家常菜，还有几道特别的花样菜。
光友啊，看来你手艺没白学。”
姐夫，我现在厨艺不错了，您尝尝。”
秦光友在前门大食堂跟着何大清学厨艺，也算是丝绸店的员工。
是该好好尝尝。”
李无敌拿起筷子，大家也都开始用餐。
妈，您的户口就留在农村吧，粮食定量的事不用担心。
要是户口不在村里，可就分不到地了。”
他突然提到这件重要的事。
明年就要进入人民公社时期了，其实人民公社为农村做了不少实事。
修建水库、水渠、晒谷场、养殖场、供销社、公社办公楼、医院、幼儿园、中小学等等。
还培养了不少专业人才，像兽医、医生、教师这些。
确实做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否则像大型医院、幼儿园这些设施，根本不可能建到偏远农村。
哎，听女婿的，我这户口也迁不到城里来。”
秦母没多想，女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嗯，等天气暖和些，抽空回村里看看。”
李无敌也就是随口一说，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吃完饭，大家各自活动，待在家里也挺好。
淮茹，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他本想带着儿子一起，但小宝太小还在 。
带大宝出去又怕引人误会，干脆一个人出门散步。
好，晚上我们早点吃饭，再出去逛逛。”
秦淮茹还要收拾屋子，手头有事要忙。
走了。”
李无敌刚走到前院，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夫，等等我。”
小京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姐夫，我作业写好啦！
成，那一起溜达溜达。”
李无敌纯粹是闲逛，反正大栅栏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