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劳工和物资都转移完毕,队长让人清点人数,又吩咐两个队员在列车关键部位安装炸药。
这条铁路线必须炸了,就算鬼子再想往东北运劳工,也要拖上一拖!
黎夏隐在暗处,趁游击队的人往安全地带撤的时候,最后在车上又溜了一遍,把他们遗漏的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收入空间,这才翻身下车,悄无声息地隐入树林。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列车残骸在夜色里炸开一团耀眼的光。
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朝着城里赶去!
她一路疾驰赶回住处,丁嫂见她平安归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算回来了!我给你买了药,你抹点药把腿包一下吧。”
幸好黎夏懂得避开要害,腿上只有一些刻意刻出来的青紫。
她听话的坐到桌边,上药包扎,又听话地喝了丁嫂炖的热汤,才拖着一身疲惫上了楼,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傍晚,张曼拎着个水果来了。
一进门看到黎夏,她就忍不住抱怨:“我说小林怎么那么痛快给你假呢,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黎夏闻言挑眉:“怎么了曼姐?”
“你前脚刚请了假,下午就新来了个英语翻译,而且……”张曼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是他们自己人,是个女的,大岛国人。”
“哦?”黎夏心里一动,她本就打算辞职,现在有人接替自己的工作,辞职肯定更为容易。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有人来正好,我正愁我请假了,田中课长那堆资料没法翻译呢。”
“你可长点心吧!”张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以为人家是来帮你的?他们哪会养闲人?我瞅着这架势,是想把你替下去呢!”
黎夏“啊”了一声,装作懵懂的样子:“不会吧?她来她的,我干我的,跟我有啥关系?”
“你傻呀?”张曼恨铁不成钢,“领事馆就那么点活儿,哪用得着两个英语翻译?我看呐,等你回去,指不定位置就没了。”
黎夏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故意露出几分担忧:“那可怎么办?我还指望这份工作……”
“先养伤吧,走一步看一步。”张曼安慰道,“真不行,我帮你想办法。”
黎夏郁闷的噘着嘴:“都怪我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要是不摔伤,也不至于丢了工作。”
张曼见她这副模样,反倒软了心,拉着她的手劝道:“也别太愁,说不定只是暂时顶替。毕竟田中课长对你的翻译功底还是认可的。”
黎夏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张曼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改天我再来看你。”
黎夏要送张曼,她忙阻止:“不用送,你好好养着,我自己下去就行。”
黎夏忙喊来丁嫂送她离开。
丁嫂送张曼回来,听黎夏说可能要失业的事儿,她倒是看的很开:“失业正好,省的在领事馆工作干点啥也不方便,回头跟组织上说一下,咱们可以自己开个店。”
“行,到时候开什么店都听你的。”黎夏点头,反正做什么都无所谓,没有职业约束,她更自由。
“行,到时候咱们就开一个杂货铺……”丁嫂笑着说,“店小,好打理,也不引人注意……”
黎夏这边正听着丁嫂规划未来,那边宪兵队的池田,和驻屯军新任长官田中同时暴跳如雷!
好不容易忙活了半个多月,招到的几百个劳工都上了火车,却在中途被劫,列车被炸,连铁路线都瘫痪了。
关键这次还是宪兵队与驻屯军的联合行动,竟落得如此下场。
紧接着,来自军部的训斥也劈头盖脸的袭来:“从去年到今年,你们做成过一件事吗?!年前兵工厂被炸,野田实验室毁于一旦,地牢重刑犯被劫,现在连劳工专列都让人掀了!你们津门的防务是纸糊的吗?!”
两人脸色发白,只能低头认错:“都是属下无能!”
“你们确实无能!”军部的怒喝透过电话听筒仍带着震耳的力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召集人手抢修铁路线!京市那边的联银券已经印好了,铁路一通就要运到津门,要是再出半点差错,你们就切腹谢罪吧!”
池田与田中不敢怠慢,赶紧组织人手抢修铁路,同时在城里重启招工,伪满那边的铁路必须按期修通,绝不能耽误从东北往南增兵的计划。
两人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可该来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这次出事的,是伪联银行。
当天夜里,等丁嫂休息后,黎夏悄悄起身。
她先是摸进了伪联银行的金库,将里面的金条、现金搜刮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又接连光顾了田中、池田、中村秀一以及另外几个鬼子军官的家与办公室,把他们保险柜里的值钱物件、藏着的私房钱全都翻了出来。
更绝的是,她还摸出备好的刀片,将这几个鬼子的头发、标志性的小胡子全刮得干干净净,连他们身边女人的头发也没放过。
忙活完,黎夏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脑袋,忍不住躲进空间哈哈大笑,好期待他们第二天早上看到自己的“杰作”会是什么反应。
笑够了,她才悄无声息地溜回房间躺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日租界一片接一片的尖叫传来!
好好的睡一觉,起来身边怎么躺了个秃子?
一听说话,这不是自己媳妇吗?
鬼子们愤怒过后只剩后怕,对方能摸进屋里剃光头发,若是刀再歪一点,自己恐怕早就见了阎王。
“到底是谁干的?!”池田在屋里摔碎了第三个茶杯,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渗出来。
此时,他们还没意识到伪联银行的事。
直到上午,青木川带着银行职员进入金库,可打开金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
过了好半天,青木的尖叫声才传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