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寒意刚窜上来,黎夏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翻滚开。
两道寒光擦着她的后颈飞过,“笃”地钉在对面的车厢板上——是鬼子的刺刀,刃口还闪着慑人的冷光。
她翻身站起时,两个鬼子已举着枪朝她冲来。想来是刚才他们靠在车厢壁上打盹,领口恰好捂住了大半口鼻,才侥幸没被迷药放倒。
“找死。”黎夏眼神一冷,左手腕一翻,匕首带着破空声甩出,正中左边鬼子的咽喉。那鬼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鬼子刚要扣动扳机,她已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攥住枪管往旁边猛拧。
鬼子猝不及防,枪托“哐当”撞在车厢板上,不等他回神,黎夏手肘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鬼子闷哼着跪倒,她顺势拔出对方腰间的军刀,反手一抹,动作干脆利落。
温热的血溅在地上一件刚扒下来的大衣上,黎夏皱了皱眉,嘟囔道:“刚扒的衣服就沾了血,可惜了。”
清理完这节车厢剩下的几个鬼子,她把刚解决的两个拖过去,与其他尸体堆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车顶,猫着腰朝前面的车厢跑去。
每过一节,她就掏出热成像仪扫一遍。
中间几节果然挤满了劳工,一个个缩在车厢角落。
这些劳工此刻已经后悔了,招工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可到了车站,点过名就被鬼子用枪逼着上了车厢,里面连床被子都没有,还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都这会儿了,要是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就真是傻子了。
可车厢被鬼子从外面插了锁,想出去也出不去,只能认命了,希望到了东北伪满,真能像说的那样一个月发十块大洋。
黎夏没心思琢磨他们的想法,劳工的思想工作还是交给游击队更合适,她可干不来这活儿。
扫到其中一节车厢时,热成像仪里没有活物动静。
她借着空间闪身进去一看,里面堆着些粗面干粮,想来是给劳工路上准备的,毕竟真饿死了,就没人给他们干活了。
她又翻上车顶,继续往前面的车厢挪。
一直到车头卫兵所在的车厢,黎夏才停下。
此刻列车已快驶到游击队约定的伏击点,她不敢耽搁,在车顶寻到通风口,摸出一管迷香点燃,顺着风口吹了进去。
计算好时间,她正准备利用空间进入车厢,忽然瞥见两侧路基上闪过几道黑影——是游击队的人到了!
他们借着树林掩护朝列车靠近,这里有个弯道,列车会减速,正好方便他们攀上车厢。
黎夏不再犹豫,直接闪身进入卫兵车厢。
里面七八个鬼子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还有两个正挣扎着往腰间摸枪,显然是迷药剂量没够。
她抬手举枪,“砰砰”两枪解决掉,随即快速补刀。
刚割完最后一个鬼子的喉,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车头的豪华车厢里传来动静,想来是列车突然停下,让里面的鬼子军官慌了神。
游击队员们已冲到豪华车厢门口,里面传来鬼子军官的咆哮:“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鬼子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人还没完全探出来,就被“砰砰”两枪击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门被踹开,队员们举枪就射。枪声停歇时,鬼子军官和他的卫兵已尽数毙命。
队长安排人检查战果,自己则带着手下走向隔壁的卫兵车厢。
他们拉开车厢门,侧身躲在门后警戒。几个队员端着枪冲进去,见满车厢的尸体,顿时愣住了。
“队长!这儿的鬼子全死了!”有人喊了一声。
带队的队长紧跟着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谁干的?”他检查了一下鬼子的伤口,“刀刀致命,出手够利落。”
“先别管这个了!”队长当机立断,“打开所有车厢,跟劳工兄弟们说清楚!车上的物资全搬下来,一粒粮食都别给鬼子留!”
车厢里的劳工早已听见动静,互相看了看,有人率先开口:“是红党的游击队吗?他们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队员们打开车厢门,朝里面喊道:“老乡们别怕!我们是红党的游击队,是来救你们的!”
有人试探着问:“你们真的是红党……真的是来救我们的?我们不用去东北了?”
队员们认真道:“是真的,你们不用去东北了,都下车吧,我们队长有话跟大家说。”
等所有人下了车,队长站到高处喊话:“各位兄弟,愿意跟我们走的,往这边集合;想回家的,我们给你们发路费!”
劳工们顿时议论纷纷,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跟红党走,还是回家?
有人提醒:“咱们报名的时候都登记了户籍和家庭住址,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抬头问道:“跟你们走,能有饭吃吗?”
队长道:“要说靠我们给大家饭吃,那做不到,毕竟你们人太多了。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可以开荒种地,自给自足。只要不懒,谁都饿不死!”
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懒!我们都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自己!”
“我们跟你们走!”
“好!”队长朗声道,“车上还有些物资,大家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把这些粮食和食物都带上,能保证咱们最短时间内有饭吃!”
黎夏躲在暗处,看着劳工们脸上渐渐露出活气,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有队员从车尾朝队长跑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队长,车尾那节车厢也一样,鬼子全是一刀毙命,而且身上的大衣都被扒下来了!”
几个队员围过来,低声议论:“前后卫兵全被解决了,这出手的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总归是帮了咱们大忙。”有队员道,“这趟车截得太顺了,像是有人提前扫清了障碍。”